又被N个变态缠上?可朕是直男!(23)+番外
“我陪陛下。”月执摇头,在一旁坐下。
他拿了本书静静看着,偶尔抬头看元钰卿一眼。
时间缓缓流逝,桌上烛火跳动,二人的身影印上窗纸。
屋外,蚩渊抱着剑,不悦地眯了眯眸。
“将军去休息吧,今夜属下们值守。”一守卫来到他面前,眸色发亮地盯着他。
蚩府满门忠烈,到蚩渊这一辈只剩他一棵独苗,他也没有辜负蚩家的名声,年纪轻轻便立下不少军功,是虞国绝大多数人心中的少年英雄。
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和蚩渊共事,在刚得知蚩将军成为新的禁军统领后,他们还兴奋了许久。
“嗯。”蚩渊低声应着,他离开乾清殿,回了住处。
屋内没有点灯,他坐在凳子上,指尖轻敲桌面,一会后,他拿着剑再次来到乾清殿。
趁无人注意,他飞身至屋顶,动作极轻地掀开其中一块瓦片。
屋内,元钰卿还在批阅奏折,月执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
不多时,最后一份奏折被放下,元钰卿起身揉了揉腰,“阿执,休息吧。”
“好。”月执放下手中的书,跟着站起了身。
二人来到床边,元钰卿抬了抬下巴:“你睡里侧。”
月执没说话,爬上床在里侧躺好,他的目光扫过帝王的脸颊,双手攥了攥被子。
他看着元钰卿将烛火吹灭,而后翻身上床,在他的身侧躺下。
四周无比寂静,静到他能听到元钰卿的呼吸声。
龙床很大,他们中间隔着一人宽,月执低头,嗅了嗅被子上的龙涎香,和帝王身上的味道一样。
“睡不着么?”帝王突然开口。
“…嗯。”
“朕也是。”元钰卿叹气,或许是下午睡得太多,导致他现在毫无困意。
“那陛下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吧。”月执侧身,目光透过黑暗精准放在了元钰卿身上。
“以前?”
元钰卿沉默了会,他的以前枯燥无味,没什么好说的。
他是一个孤儿,8岁之前在孤儿院生活,8岁后被人挑中秘密训练,冷兵器热兵器都学了个遍。
自此身上受的伤不计其数,他命大,身边一起训练的人都死了,除了他。
直到最后一次,子弹射穿他的心肺,再次睁眼时,他来到这个世界。
但月执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动了动唇,努力翻出8岁之前的记忆。
“朕幼时最喜欢吃绿豆糕,心情不好时,吃一块便能高兴许久。”
“院…嬷嬷看朕喜欢吃,每次都会特意留着。”
那时,他是孤儿院最大的孩子,因性子沉默寡言,没有人愿意领养。
可院长不嫌弃他,对他和其他孩子没有区别。
“陛下的嬷嬷是个好人。”月执说。
“是啊,她是个好人,可朕7岁时,她死了。”
“陛下……”月执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之后元钰卿又挑挑拣拣地说了几件事,静谧的空间,只有他和月执的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他有了困意,声音越来越低,月执问他:“陛下有喜欢的东西么?”
“朕喜欢红梅,傲骨铮铮,永不低头……”
呼吸变得平稳,元钰卿没了声响。
月执听着他的呼吸,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屋外。
蚩渊听完了全程,眼中的兴味愈发浓厚。
他现在可以确定,他们的帝王彻底换了个人。
无论是喜欢的绿豆糕、红梅,还是7岁那年死去的嬷嬷,都不属于原来的皇帝。
而且他没想到元钰卿和月执竟然什么都没做,只是躺在床上聊天,回想这段时间和帝王的相处,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如今的帝王似乎并不喜欢月执。
心跳莫名加快,他把瓦片放了回去,而后跃下屋顶,回到住处。
他点了灯,拿出床头的一支箭细细看着,一会后才把它放回原处。
内力挥过,熄灭了烛火,蚩渊上了榻,双手交叠垫在后脑,片刻后闭上了双眸。
第二日。
元钰卿一大早被萧胜叫醒,今日又是要上朝的一天。
他闭着眼,任由萧胜帮他穿好衣袍,戴好十二旒冕。
“阿执,朕去上朝了。”他睁眼,往外走去。
“陛下。”
月执叫住他,“御花园的红梅开得正好,陛下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好。”
他点头应下,和之前一样上了轿辇,悠悠地来到金銮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元钰卿撑着额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臣有事启奏。”
昨日的四品御史再次站了出来,提及的依旧是祁斯韵之事。
元钰卿懒洋洋听着,启唇:“朕昨日已派人去了皇陵,宣太傅回京。”
那人愣住了,准备好的说辞顿在喉间,显然没想到皇帝会这么快同意。
一会后,他垂头:“陛下英明。”
御史退回队伍,元钰卿悄悄打了个哈欠:“还有什么事么?”
无人出声。
视线扫过下方,元钰卿起身:“退朝。”
他走出金銮殿,上了轿辇,今日阳光正好,他起了逛逛的兴致。
想起早上月执所说,他吩咐:“萧胜,去御花园。”
“是。”
一行人往御花园而去,元钰卿看着路上的景致,没一会看到了月执口中的红梅。
梅花开得正好,他让人停了轿辇,“不必跟着。”
其余人等在门口,看元钰卿一步步走进梅园,没一会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元钰卿在里面逛了一圈,在一棵梅树前停下,他弯腰捡起掉落的花瓣,置于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