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清冷雌君总是撩而不自知(118)
“艾瑞斯怀孕时,我们都很开心,开始畅想未来照顾崽崽的幸福生活。”
“皇室子嗣向来艰难,哪怕到现在也仅有三个雌虫皇子,我没有检测你的性别,并向艾瑞斯发誓未来会将皇位传给你。”
“当初是多么期盼,他能平安诞下我们的血脉……”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无奈:
“可是……宫里那些嫉妒他获得恩宠的雌妃,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不断散布恶毒的谗言。”
“他们编造朕对艾瑞斯厌倦,还会将他抛弃的谎言,甚至伪造证据,暗示我会对他不利……”
皇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仿佛至今仍无法释怀:
“他……他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虫了。”
“在一个深夜,带着尚未孵化的你,偷偷逃离了帝都星,登上了一艘前往偏远星域的、安全系数极低的民用飞船……”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很久,闭上眼痛心疾首的继续开口:
“那艘飞船……不幸遭遇了千年不遇的宇宙乱流,信号彻底中断。”
“等皇室搜寻队找到它时,只剩下漂浮在太空中的残骸……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我以为他和尚未孵化的虫蛋,都随着那场灾难……一同夭折了……”
皇帝的声音充满痛楚,猛地抬起头,目光再次灼灼地看向卡兰德尔,那里面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激动:
“从未想过……你还活着!”
“孩子……你和你雌父,长得有八分相似!你就是艾瑞斯留给朕的血脉,是朕流落在外的皇子!”
“回到我的怀抱中来吧……”
最终的确认如同重锤落下。
卡兰德尔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如同雪中青松。
皇子这个词在华丽的内殿中回荡。
只是静静地站着,身姿挺拔如松。
皇帝预想中的狂喜激动或是剧烈的抗拒,并未出现在他脸上。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一丝对于过往艰辛命运的淡淡释然,但更多却是近乎疏离的平静。
或许,在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个在泥泞中仰望星空的孤虫时,会幻想过自己也能拥有一个家。
那时的他,一无所有,会渴望这份突如其来的恩赐。
但,不是现在。
他早已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孤虫。
他有了雄主。
那个会在疲惫时为他按摩浮肿双腿的雄主。
那个会因为他一个蹙眉而紧张不已的伴侣。
那个将他从泥潭中彻底拯救,用毫无保留的爱与呵护为他构建一个家的雄子。
他还孕育着尚未出世的崽崽,那是爱情的结晶,是承载着未来与希望的纽带。
拥有了比所谓皇子身份更真实、更温暖、也更让他心甘情愿去守护的一切。
这个突如其来的皇室身份,对他而言,更像是遥远而陌生的故事。
是上一代的恩怨纠葛,或许能解释他过去的苦难,却无法定义他现在的幸福和未来的道路。
没有激动地上前认亲,也没有表现出抗拒的失态。
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疏离,带着军雌特有的冷静:
“感谢陛下告知我的身世。这解开了我多年的疑惑。”
他没有称呼雄父,依旧使用着尊称。
第94章 另一个真相
对于卡兰德尔那过于平淡甚至疏离的反应,皇帝眼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将这丝情绪掩盖下去。
他依旧是那副慈父模样,语气温和:
“兰兰,你受苦了,如今既已回来,往后一切都有朕为你做主。”
仿佛并不在意雌虫那声疏远的陛下,转而热情地邀请道:
“今日我们父子重逢,是天大的喜事。务必留在宫中共用晚餐。”
沈言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婉拒,卡兰德尔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立刻收声,转头看向伴侣,见对方冰蓝色眼眸中是一片沉静的权衡,便压下心中的不愿,默认了下来。
宫廷晚宴极尽奢华,但气氛却微妙而压抑。
长长的餐桌旁,安维希皇子坐在下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娴静笑容,只是那笑容像是凝固在脸上,显得格外僵硬。
他没动几下餐食,却一直把刀叉握在手里。
沈言将他的不自然尽收眼底,状似无意地温和开口:
“安维希殿下是身体不适吗?似乎没什么胃口。”
安维希像是被惊到一般,猛地抬眼,对上雄子看似关切实则锐利的目光,又飞快地垂下眼帘,声音细弱:
“多谢沈言阁下关心,我……确实身体抱恙,容我失陪一下。”
几乎是仓促地起身,向皇帝行了一礼,得到对方一个不甚在意的摆手后,便匆匆离开了餐厅。
卡兰德尔看着雌虫近乎逃离的背影,放下餐具,语气平淡地直接问道:
“陛下,安维希殿下……似乎并不欢迎我的归来?”
皇帝脸上的笑容不变,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不必在意,他的雌父德伊最近犯了错,正在关禁闭。”
“那孩子可能是担心雌父,心情不佳,若有失礼之处你们多多包涵。”
沈言和卡兰德尔沉默了,虽然皇帝极力表现出一副慈父的模样,但总是觉得怪怪的,似乎事实并非如此。
雌虫也对这个所谓的雄父没有太大感觉。
这顿各怀心思的晚餐终于结束。
无论皇帝如何挽留他们夜宿皇宫,沈言和卡兰德尔都态度坚决而礼貌地婉拒了。
车辆平稳地驶离皇宫区域,窗外的景象逐渐从肃穆规整的皇家建筑变为城市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