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清冷雌君总是撩而不自知(28)
然后,更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舞蹈表演。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只面容姣好的亚雌被带上台,他被迫完成一系列象征着归顺的仪式动作。面容平静无波,仿佛灵魂已从躯壳中抽离,那过分的乖巧与配合,只让这场表演显得愈发令人窒息。
帝国是没有扫黄大队的吗?!
胃里一阵反胃,恶心感直冲喉咙。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卡兰德尔的手腕:
“我们走!”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雌虫似乎有些意外,抬眼看他。
沈言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推开座椅,几乎是闭着眼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领班焦急的呼唤:“阁下,演出才刚刚开始!”
这声音却像催命符一般,只让他跑得更快。他一口气冲出餐厅,直到夜晚清冷的空气灌入肺中,那股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消退。
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死死地攥着拳头,胸口因愤怒与尴尬而剧烈地起伏着。
“对不起!卡兰德尔,真的对不起!”
转过身面向对方,语气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我没想到那家店是这样的!要是早知道,打死我也不会带你去那种地方!我……我就是个傻子,居然相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评价。”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反应,生怕从中看到厌恶或失望。
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卡兰德尔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惊讶地抬头,对上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看着他。
“雄主。”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似乎比平时多了某些说不清的意味:
“您为什么……要道歉?”
沈言一愣,解释:“因为我带你来这种地方,让你看到那些……恶心的东西。”
沉默了几秒,卡兰德尔像是不太理解。然后,他歪了歪头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对方心脏骤紧的话:
“那种表演,在雄虫的宴会上,很常见啊。甚至更恶劣的都屡见不鲜,你们一直都很热衷这些。”
“您贵为雄子,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应该参加过很多大大小小的宴会,早该习惯了才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呢?”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第19章 不可言说的秘密
卡兰德尔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沈言一直试图忽略、深藏心底的锁。
那股寒意并非来自软刀子似的质问,而是话语里揭露的、这个世界的残酷常态。
“很常见……”
“你们一直都很热衷……”
“早该习惯了……”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不是“沈言”,至少不完全是这个世界的“沈言”。
他拥有着来自另一个和平、相对平等世界的灵魂记忆和道德准则。那种将羞辱和支配视为娱乐的表演,对他而言是赤裸裸的践踏尊严,是足以引起生理不适的恶心。
无法习惯,更不可能热衷。
可是卡兰德尔的疑问精准得可怕——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是啊,在一个所有雄虫都习以为常甚至乐在其中的环境里,他这过激的、带着纯然心理厌恶的反应,是何等的格格不入,何等的……
可疑——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沈言的血液仿佛冻结,又在下一秒汹涌地冲上头顶,让他耳边嗡嗡作响。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解释和借口都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一个字。
他能感觉到雌虫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那冰蓝色的眼眸像是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恐慌如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被发现了吗?被察觉到了异常?雌虫会怎么想?一个占据了雄虫身体的……异族?
就在他脸色发白,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卡兰德尔却缓缓移开了视线。他目光投向远处璀璨的霓虹,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是我失言了。”
卡兰德尔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雄主只是心地善良而已……”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瞬间缓解了沈言紧绷的压力,却也带来了更深沉的复杂感受。
对方没有追问,他主动终止了那个危险的话题。是他真的相信了“雄主与他们不同”这个解释,还是……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却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不去深究,不去触碰?
沈言不敢确定,但那份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慌,因着卡兰德尔的退让而悄然褪去,留下的是心悸后的虚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顺着递出的台阶下来,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我是真的接受不了那种东西。”
“我们……换一家餐厅,好吗?普通的,安静的,只是吃饭的地方。”
轻轻颔首:“好。”
这一次,沈言没有再看任何网络推荐。
他凭借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和路标,找到了一家以传统虫族菜肴闻名的老牌餐厅。
装修典雅大气,灯光温暖明亮,侍者衣着得体,举止规范。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真实的香气,而不是那种暧昧的甜腻。
坐在安静的卡座里,之前那种令虫坐立难安的尴尬氛围终于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