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清冷雌君总是撩而不自知(29)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星海之眸”发生的一切,仿佛那只是一个走错的片场,幕布落下,便与正剧无关。
点餐,等待,上菜。
沈言努力扮演着温和的雄主角色,为卡兰德尔介绍菜品,夹菜。卡兰德尔安静地接受,偶尔回应几句,姿态一如既往的恭顺守礼。
但这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能感觉到,雌虫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之前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审度。
那目光不再仅仅是下属对上级、雌君对雄主的恭敬,更像是在观察一个难以理解的谜题。
而他自己,在经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后,面对卡兰德尔时,心底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心虚和一种奇异的亲近感。
仿佛他们之间,因为那个共同的、不可言说的秘密边缘,而产生了某种微弱的联系。
这顿晚餐吃得算不上多么浪漫热烈,但至少是温馨的、正常的。
食物味道很好,环境舒适,对面的雌君虽然沉默寡言,但举止优雅,配合着他的节奏。
结束时,沈言看着卡兰德尔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的侧脸,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涌起一股更坚定的决心。
虽然开局不利,甚至差点暴露,但他想要了解卡兰德尔、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的心情,反而更加清晰和强烈了。
回去的悬浮车上,两虫依旧沉默。
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飞速掠过,沈言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卡兰德尔。
没关系,慢慢来。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而卡兰德尔,看似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雄主当时那震惊、厌恶、甚至带着一丝……恐慌的表情。
那样真实,毫无作伪。
他确实没有深想,或者说,不敢深想。
有些边界,一旦越过,可能带来的后果是他无法预料也难以承受的。维持现状,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悬浮车在夜色中平稳滑行,车厢内一片寂静。沈言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想起白天亚瑟白到访时,卡兰德尔那双冰蓝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微光。
那不是对权力的渴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融入骨血的责任感与牵挂。
沈言看懂了。
他忽然转过头,打破了沉默:“卡兰德尔。”
雌虫的沉思被打断,闻声抬眼看向他:“雄主?”
“你的身体,最近恢复得怎么样?我是说,如果现在让你回军部,能应付得来吗?”
沈言问得直接,语气里是纯粹的关切,不带丝毫试探。
又是这样,当卡兰德尔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对方时,雄主的做法总能刷新他的认知。
没想过对方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按照原本的计划,等身体康复,他会小心翼翼地寻找合适时机,向沈言提出请求。
并准备好付出相应的“代价”来换取同意。
第20章 欢迎回归,上将大人
“身体已经基本恢复,进行常规训练和文书工作没有问题。重返一线……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性训练。”
他回答得客观保守,没有流露出任何急切。
看着对方这副谨慎克制的样子,沈言心里微微发酸。他放缓了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别紧张,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其实,在第一次遇到亚瑟白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考虑这件事了……”
卡兰德尔倏地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沈言,冰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清晰的震惊。
雄主……那么早之前就为他计划好了吗?在自己都还不敢奢望的时候。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悬浮车的空间本就不大,雌虫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隐秘心思,微微倾身靠近。他低垂着眉眼轻声道谢,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一阵阵拂过沈言的脸颊。
香风阵阵。
因这过近的距离,沈言能清晰地看到他轻颤的纤长睫毛,和那张毫无瑕疵、仿佛精心雕琢过的面容。
好美……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感情经历的青年,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他只觉耳根迅速发烫,心脏跳如擂鼓,几乎是下意识地,话语连珠炮似的往外蹦,试图掩饰那瞬间的慌乱。
“那时候你伤得重,身体和精神力都没恢复好,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回去?亚瑟白虽然没说太多,但我能感觉到,军部需要你,那些信任你的部下也在等你。”
“现在你身体已经恢复大半,精神力也趋于稳定,是时候送你回去了。”
虽然卡兰德尔被剥夺了上将的军衔,可他当初被定下的罪名是违背雄子意愿。而沈言,无论家世还是等级,都远在塞谬尔之上。
作为高等级雄主的私有物,雌虫便不再受该项罪名约束,能否重回军部,全然取决于雄子的意愿。
而沈言,不仅愿意,甚至主动为他铺就道路。
这不是施舍,也非交易,而是源于细致的观察与深刻的理解,是一种主动的、不求回报的托举。
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一股滚烫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向四肢百骸。
卡兰德尔早已习惯了计算、权衡、付出代价去争取一切,却从未体验过这般……毫无征兆、纯粹至极的“给予”。
他甚至忘了立刻回应,只是怔怔地看着沈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照着雄主温和而真诚的脸庞,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微颤动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