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寡夫郎后被迫万人迷(137)
他将门缝拉开一点,将手里的油灯递到外面的地上:“你带着孩子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就把门合上,时间不早了,闹了这么一打出他也早就困了。
谢沛火气重,身上像个大火炉,这会儿把被子捂得暖暖的。
祝明悦哈了口寒气爬上床,手脚冰凉,他嘿嘿一笑十分不要脸地往谢沛那边挤了挤。
谢沛由着他胡闹,把自己的被子换给了他,还顺从地往旁边移,这样祝明悦躺上去,不但被窝是暖的,垫子也是热的,睡起来就很舒服。
谢沛要是他的暖床小厮该多好,他鼻尖蹭了蹭被子,感受着源源不断的暖意睡着了。
翌日,祝明悦在家又烙了些饼,这次都是加了肉的,保质期也短,他想的是先紧着有肉的饼吃,吃完了再吃那白面饼子。肉干也晒得差不多了,他将肉分了好几个油纸包裹好。
又过了一日,就到了征帖上规定的日期,辰时初,他们就要到县衙外集合。
这种时候了,也没人敢逾期不得了,否则会连累家人受到严厉的惩罚。
祝明悦整宿睡不着,最后带着黑眼圈去给谢沛送行。
村里此次受征召的统供有二十多人,都陆续聚在了村口送别。
“娘,你别哭了,孩儿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
“出门在外和家里可不一样,不要和以前那般单纯,多提防着点人。”
“我给你做的肉干一定要藏好,不要大方给别人吃,你自己隔三差五吃两块补补身体。”
“自己的口粮能省着点吃就省着点吃,官府若是给你们供了餐食,别管味道如何都要吃,多吃点,不吃白不吃。”
可怜天下父母心,别看李正阳爹娘平日对他表现不如何,等到了这种时刻还是眼泪汪汪地拉着他的手细细叮嘱。
连常年板着脸不苟言笑的村长这会儿也有了几分慈父的模样。
“爹娘,都说多少遍了,我都记着呢!”李正阳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龇着嘴傻乐。
“哼,说多少遍都不为过,你脑子笨不长记性。”村长冷哼一声。
李正阳把装了肉干的包裹包在怀里,这是他娘千叮咛万嘱咐的,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他立马朝祝明悦和谢沛招手。
李正阳他娘寻思拭去眼角泛起的泪光,牵强微笑:“你们也来了啊!真巧。”
没什么巧的,人基本都来齐了,只是一致逗留在村口和家里人依依惜别。
“待会不如让正阳和谢沛结伴吧!两个人一起也安全些。”
祝明悦点头:“我也有点事要去县里,顺便也送送他们。”
啥?还能送?李正阳他娘拽了拽丈夫的衣袖:“明悦一个人回来可不安全,不如咱们一块去送吧?”
祝明悦就是个由头,她就是想再多看看儿子,此次一别,再见时不知是何时。
几人一齐到了县里,前方不远处就是县衙,外面已经集结了乌压压一片,祝明悦说:“你们先过去,我去拿个东西就来找你们。”
他一路小跑去了铁匠铺,推了推发现大门紧锁。祝明悦额头沁出汗水,气喘吁吁地巡视四周,有行人好奇看他。
不管了,就要来不及了,他咬咬唇大力拍打着木门:“师傅,我来取东西啦!您在家吗?”
喊了一会,二楼阁楼处的小窗子打开了,“稍等。”说话的是那老师傅的徒弟。
没过一会,那人匆匆下来给他开门,嘴里解释着:“东西昨晚就完工了,但我师傅今早病了,我让他多歇会。”
祝明悦关怀道:“那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没什么大碍了,”他摇摇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裹,递给他:“就是怕把病气过给你,所以不愿下来,让我将东西交于你,你看看做的可还行?”
祝明悦打开布包,一个崭新锃亮的镖头映入眼帘,和先前的不同,这次显然是蕴含了老头自己的小巧思,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加了一个棱角,且经过打磨更加锋利,镖身处按祝明悦事先说的刻了谢沛的名字。
这次应祝明悦恳求,大大缩短了工期,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然很好了。
“谢了!”祝明悦满意得笑了,塞给对面三两银子。
“给多了,”等男人拿着银子反应过来,祝明悦已经只剩个背影了,“给多了,用不了那么多的!”他撒腿追上去。
祝明悦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余下的给你师傅买点补品。”
好不容易跑到了衙门,聚集的人比先前还要多,有不少也是前来送行的家属,李正阳爹娘被挤到了几米远的地方。
好在谢沛和李正阳站在一起,两人又是罕见的大高个,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祝明天一眼就锁定了他俩的位置。
只是怎么越过这么多人走过去也是难题,正犯难时他后背被人猝不及防推了一把,直接将他推到人群里。
“让一让,都让一让。”
“别挤啊!”
祝明悦混进了人群中,周围都是七嘴八舌的抱怨声,他个子不算高,根本看不清方向,只能凭着大概猫着腰往里面钻。
“不好意思,让一让,我儿子也在里面。”到后来他也学会了胡说八道,反正挤成这样,谁还能知道谁在说话。
他猝不及防被挤到一个身着墨色劲装的高大男人怀着,他推了推,嗯推不动,他就不要脸的用手推用头顶,嘴里还假模假式装作歉意地重复着:“不好意思,让一让,我儿子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