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寡夫郎后被迫万人迷(138)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随后是李正阳那熟悉且欠揍的嘲笑声:“明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儿子,大侄子在哪,我带你去找他。”说着他还演起来了,四处张望。
祝明悦恼羞成怒,要拧他胳膊:“去去去,我儿子就是你。”话落他就被挤得往前踉跄。
谢沛伸手将他蜷在怀里,他的胳膊如同铁杆,牢牢固定不为外界力量所动。
府衙大门缓缓打开了,出来了一队官差。
祝明悦知道时间快到了,赶紧将镖塞到谢沛怀中,“那个镖我见你常用,难免有损坏,前几日就又找县里铁匠给你打了一把,你收好。”
祝明悦的头顶只到谢沛下颚处,谢沛微微低头不知是不是后方人也太挤,下巴几次蹭到了祝明悦的额头。
从祝明悦的视角看,谢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最后轻轻吐出句谢谢,将镖收入怀中。
官差已经开始呵斥无关人员,驱赶人群了,一些和孩子拽着手说话的都被驱散到了离衙门口更远的地方。
祝明悦知道时间到了,将谢沛一把推开,眼眶有些湿润:“你们快过去吧!”
人已经不似方才进来时那般拥挤,他对两人挥挥手,就往李正阳爹娘那边走去。
约莫半刻钟,仨人一齐站在树后远远看着这些或年轻或年老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迈着步伐缓缓向城门外走去。
李正阳他娘捂着嘴望着她那傻大儿的后脑勺哭得直抽抽:“没心没肺,也不知道回头看爹娘一眼。”
“行了,哭啥,以后又不是见不着面了。”村长死死板着脸道,只是视线却也盯着某处。
说是这样说,其实彼此心里都没底,上了战场还能活着回来吗?没人知道,以前村里也不是没有被强制征兵的,十多年前有过一次,村里被召去的那群人,回来的十不存一,李正阳的亲大伯就死在了战场上。
时隔多年,一群年轻的村中血脉再次被迫输送了出去。
眼见就要出城门了,李正阳他娘忍不住了哭得撕心裂肺,当即不管不顾追在队伍后面。
“儿呀,跟好谢家小子,人家比你聪明。”
追在他身后搀扶她的祝明悦:……
他的眼神也一直盯着谢沛的位置,即将出城门,谢沛似有所感偏过头。
祝明悦当即朝他用力挥手,大喊:“谢沛,一定要回来!”
谢沛听到了他的隔空喊话,唇角崩紧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谢沛喃喃道,可惜低语淹没在嘈杂的声音中,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城门缓缓合上,李正阳走在队伍后列低声呜咽着,他方才一直不回头不是不想在临行前回头看他爹娘最后一眼,而是不敢看,他的没心没肺很多时候都是伪装,他也舍不得他爹娘,又怕他娘看到他回头后,心更痛了。
他擤掉鼻涕,看了眼和他走在一行的谢沛,依旧是面无表情,好像没有感情一样,“你不难受?”
“嗯。”谢沛直视前方,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手中不断的磨磋着什么。
李正阳好奇心又犯了,忘了悲伤:“你手里盘的什么。”
谢沛还是没理他,手中不停。
李正阳自讨没趣撇撇嘴,他是彻底发现了,离了祝明悦,谢沛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这家伙跟个人形冰块似的,也不知道祝明悦平时是怎么和他和平共处的。
他们此番是要前往汲州河的一个岸口,乘船和徒步的速度是完全不同的,乘船如果运气好顺风可日行千里,不过几日便可达汲州。
甲板上,
“那船真大啊!”
“咋个木头做的大家伙还能在水上漂,真够稀奇。”
“运货物的,能不大?我叔以前就在这边搬货,这样大的船只他见过不少。”
“再大又能如何,咱们上去了不还是得挤一起。”
“忍一忍呗,比走去南边至少舒坦些。”
“你傻不傻啊,那么快去南边干嘛?急着去送死?”
“李丁,你瞎说什么。”
“我说错了?这么着急就把咱们送去南边,不就是摆明上赶着做替死鬼。你有武器不?你会打仗不?你就一个扛锄头的,你拿什么和人家练刀的打。”
众人哑然,显然这个叫李丁的说的话句句在理。
“那些官兵把咱们送过去可不会管咱们死活,咱们以后就应该合起伙拧成一股绳。”
那李丁说完不解气,又恨恨地看向已经找好了位置坐定凝神的谢沛,和为了安全感始终跟在谢沛身边的李正阳。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俩,李正阳被这么一大群人莫名其妙的盯上,只觉得如坐针毡,而一旁的谢沛却始终不动如山。
李丁往地上啐了一口,“装什么装,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显摆。上了战场还不知道能活过几时。”
李丁这人小心眼,又喜欢所有人都围着他将他当做主心骨,他方才那番话挑起了在场大多人的情绪,唯有这两人却始终不把他当回事。
李正阳这么大块头想也知道不可能是真怂货,有人当他面挑衅他肯定不能忍啊。
“我看也才会装,才入军呢,就巴不得拉帮结派想过官瘾了吧!”他上下扫视了李丁一番,眼神中充满藐视:“官是一点也没有,架子倒挺大。”
“你他娘的,”李丁被当众戳穿小心思,当即破防,就要挥拳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