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天子岂能怀孕!(18)
“朕可以,别瞧不起朕。”萧钰攥紧绳子的的手背上几乎暴起青筋,在本就白皙的手上更为明显,面色也是煞白,但眼神却毫不露怯。
魏霜一下难以从那对琥珀般的金瞳内移开视线,他深呼吸闭上眼,走到黑马前在前面牵住缰绳,背过身稳住声音道:“陛下跟着马的节奏坐稳,臣带陛下走走。”
马背上摇晃颠簸,萧钰却没有最开始的紧张胆怯,上马时每一次被甩下马背,魏霜都会接住他。
萧钰愣愣盯着魏霜的背影,摄政王的宽肩窄腰在骑装的衬托下显得比例更好,那一双大长腿看得萧钰不禁咽了咽唾沫,他心底突然涌起一个想法。
朕要是在驰骋时坠马,魏霜也能接住朕吗?
“魏霜。”萧钰呢喃出声,“你会护住朕的对么?”
“嗯。”魏霜不敢回头,萧钰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桂香在刚才倏然变浓,他咬牙敛好自己身上的酒香,不敢漏出半点信香暴露在萧钰面前。
那个气味,并非坤者的信香……可是却比坤者的信香还让人难以抵挡。
桂香浓时,便像沁了酒,萧钰身上的气味,像是为了回补自己身上的酒香而生。
魏霜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再回神,手中的缰绳猝然一松——
“萧钰!”
萧钰鬼使神差地夹紧了马肚子,从未有过御马经验的萧钰被黑马带着窜了出去,他骤然回神,牢牢拽住手里的缰绳想让黑马停下来。
萧钰不会纵马,因为紧张,把马肚子越夹越紧,黑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眼见着就要撞上围栏——
“魏——魏霜!”萧钰下意识嚷出魏霜的名字求救,他和马离围栏越来越近,黑马若是冲出围猎,就会窜进入深不可测密林,萧钰越发崩溃地嚷,他忐忑地四下张望,哆嗦的腿稍稍立起,试图从疾驰的马背上跳下自救。
“陛下!”魏霜的声音似一道闪电,劈开萧钰浑浑噩噩的神经,萧钰回过头,只见魏霜骑着另一匹白马追了过来。
“马不听使唤了,快救救朕!”萧钰崩溃地朝身后大喊,听着渐渐逼近的马蹄声,萧钰又嗅到魏霜身上让自己迷离的酒香。
莫名的安心感倏地将萧钰裹满,他听见了魏霜急切的嗓音:“把马肚子松开!拉紧缰绳?”
送……松开……
大脑已然宕机的萧钰松开了缰绳,越发夹紧马肚。
坏了。
魏霜使劲一抽马鞭。
在黑马再次窜出去的一瞬,萧钰感觉身后一热,他再次落进那个充满酒香的怀抱中,魏霜及时追上,从白马上一跃而上,跳到了萧钰身下失控的黑马马背上。
“魏霜!”腰上环过一只有力的臂膀,萧钰偏过头惊喜大喊。
“臣在!”魏霜一把捞起缰绳,怒吼着往左侧用力猛拽,“给我掉头!”
黑马被牵制着只能往左侧拐,在高速疾行时被迫变向掉头,高大的马身踉跄不安,黑马四只马蹄搅成一团,当即嘶鸣着往左侧倒去!
“啊!!!”萧钰也被迫跟着黑马往下摔,他下意识攥住了拢在自己腰侧的臂膀。
“别怕,有臣在。”魏霜的声音像枚定心针,深深扎平了萧钰起伏不定的心绪,萧钰心脏跳得极快,却无比心安。
紧急关头,魏霜下意识护住萧钰,宽大的厚实的肩膀完全将萧钰拢进怀里,两人一起飞了出去,魏霜垫在人下方,手臂当场脱臼。
“魏霜……魏霜!还能动吗魏霜?!”萧钰感觉自己和魏霜好像从地上滑出很远,过了许多才完全停了下来,他被魏霜紧紧护着,正裹在满满的酒香间。
明明近在咫尺,魏霜却半点声音也没有,连该有的闷哼和呼吸声都低不可闻,萧钰彻底慌了神,他开始挣扎,却挣不脱魏霜庇护的双臂。
“魏霜,魏霜,你醒着对不对?你不要别吓朕。”萧钰抬起手胡乱摸索魏霜的身体,不知摸到了哪里,萧钰触碰一片温热的湿润,脑袋瞬间一片空白,“魏霜!醒过来!朕命令你醒过来!”
“唔……”魏霜睁开了眼。
“魏霜!”萧钰也听见了魏霜的闷声,欣喜振声。
但欢欣却没能等来下一步的回应,魏霜的喘息声变得很沉,越来越重,萧钰再一次被魏霜满身的酒香包裹,萧钰从未嗅到过如此浓度的乾君信香,乾君的威压让自己顷刻间浑身发软,萧钰如坠酒池,意识开始迷离,呼吸声也跟着魏霜变得粗重。
“唔……!”身下垫着的人肉垫背突然翻身调转了位置,萧钰后背一疼,清醒过来,接着身上又一重,萧钰瞬间就被魏霜牢牢箍在身下。
萧钰这才发现,魏霜的眼神不清明了。
“魏霜……魏霜,你还好吗?”萧钰虚弱地低声嚷,魏霜身上的信息太浓了,他身体聚不起一丝气力。
“陛下……”
萧钰听见魏霜在喊自己,和平日的淡然高冷不同,这道声音低哑而富有磁性,像鲛人歌声般蛊惑。
萧钰突然分不清自己在哪,周围有青草的芳香,泥地的腥苦,还有一道让人沉沦的酒香。
魏霜的面庞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魏霜扑在自己睫毛上的炙热鼻息,近到两人鼻翼相贴,萧钰的心跳乱了。
咚咚——咚咚——咚咚——
萧钰脑子又空了,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闻不见,只感觉自己胸膛内的心跳在剧烈起伏,好似要跳出胸膛。
而牵动着自己心跳起伏的,是覆在身上的这一抹酒香。
酒香?
谁的酒香?
好闻……好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