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天子岂能怀孕!(19)
萧钰微微仰头,想要抓住身边飘荡着的酒香,可泛满水雾的双瞳却什么也看不清,嗡嗡作响的双耳也什么都听不清。
身上好重,手抬不起来,他是谁?他在哪里?把他给朕!
萧钰想要开口,但嘴也像被封住了,萧钰急得蹬腿,却依旧无济于事。
自己依旧沉沦在这片醉人的酒香中,抓不到,摸不着。
萧钰挣扎着,喘息着,双唇骤然触碰到一片柔软。
酒……酒香。
碰到了!
萧钰双唇微张,吞下了送过来的那片柔软,他分不清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接住了迷醉的酒香。
喉咙口的酒香越来越浓,萧钰眯着眼,仰着头发出声满足的喟叹。
魏……魏……魏……
酒香的主人有名字,有名字……叫什么?
是魏什么?
“魏霜。”
酒香移到了耳边,嘶哑的声音触碰着敏感的耳垂,萧钰睁开了眼,他终于看清了身上人的样貌,他也呢喃地跟着喊。
“魏霜。”
萧钰不知,在魏霜身上信香失控时,自己身上也爆发出馥郁的桂香,柔和甜美的慢慢侵蚀着魏霜的感知,理智。
引诱着身上已经失控的乾君往自己待生的腺体内注入信香。
“魏霜。”萧钰只能闻到魏霜身上的气息,他主动伸手揽住了他。
耳边的酒香危险地往下移,萧钰的身体本能开始颤抖,但双臂却控制不住地紧紧拥着信香的主人。
“陛下。”
随着最后一声呢喃的沉寂,萧钰后颈一痛,大量的酒香瞬间涌入身体,萧钰的意识迷离着,他贪恋鼻间的酒香,把身上的乾君抱得更紧,可身体却受不住地仰头了咬紧魏霜的肩膀。
许久,酒香缓缓散去……
萧钰闭着眼昏睡在魏霜臂膀上,后颈处,隐隐约约闪过一道桂花印记,可很快,就隐入发下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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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手]稍稍剧透,陛下这个不是分化,算是一个私设。
契合度极高的两个人,会被对方吸引,如果有一方未分化,分化的那一方会在另一方身上留下烙印,类似于提前占有,标记一下你属于我了[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11章 心动
坠马,惊惧,窒息。
黑马将两人一齐甩了出去,马蹄溅起飞尘,呛得人难以呼吸,巨大的冲力掀开草皮,露出地下的嶙峋怪石,将脊背硌得生疼,唯有护着自己的魏霜,臂膀炙热安稳,但入目之处,血糊成一片。
“魏霜!”萧钰惊醒,目光涣散,坐在床褥间大口喘息。
“陛下!您可算是醒了,吓死老奴了!”没见到魏霜,倒是冯顺先一步掩面扑过来,隔着被褥抱住萧钰呜呜哭泣。
“魏霜呢?”萧钰脑袋钝疼得厉害,头晕目眩,后颈微微发麻,他四下张望,只在帐内瞧见冯顺和李太医两人。
“臣无事。”魏霜的声音从帐外响起,沉闷低哑,格外悦耳。
萧钰一掀被子当即要下床,被冯顺拦腰抱紧死死拦住。
萧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连挣脱开冯顺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会……
“陛下您惊惧过度,方才旧疾复发,药给您灌下去后烧虽暂时退了,最好还是立即回宫。”李太医候在一旁,满脸凝重。
萧钰闻言一摸额头凝神细看,发现屋内大小包袱已然收拾得差不多,想来自己要是再多昏睡两个时辰,醒来看见的就是养心殿内室的明黄龙帐。
自己昏迷不醒,能拍板下令的是谁一目了然。
魏霜没事,太好了。
“那就回吧。”萧钰抬眸,看向李太医,犹豫道,“朕方才可有……无礼之举?”
李太医一直看顾着萧钰的身体,他口中的旧疾并非与萧钰常年相伴的寒疾,而是伤心过度致使心脉受损后造成的癔症,这病在萧钰九岁那年最为严重,后来冯顺和嬷嬷陪着萧钰搬到宫外,在热闹的巷子间,萧钰的病慢慢就好了,这么多年没再复发过。
“这……”李太医为难地看向冯顺。
冯顺没办法,只能接过话,择轻而论:“……也没什么,刚找到您时,您的神智不大清醒,被摄政王抱着也没受伤,就是不许任何人靠近,李太医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王爷脱臼的胳膊接回去。”
萧钰面色蹭地涨红了。
冯顺模棱两可的委婉说辞在萧钰听来简直露骨,自己赖在魏霜的怀里也就算了,还不许其他人靠近。
意欲为何……萧钰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混杂着腥苦泥草地的斑驳酒香,想着想着,就听见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萧钰:“……”
完蛋。
对乾君心动,可不单单是被太傅骂两句的小事,更何况魏霜还是……先帝钦定的摄政王,自己名义上的皇叔。
他要如何才能把魏霜纳入后宫?
所以。
“魏霜为何不进来?”萧钰看着冯顺眨了眨眼。
“陛下,帐内挤不进这么多人……”冯顺尴尬地摸了摸脸。
同理,一辆马车内也挤不进这么多人,但萧钰想和魏霜同乘。
萧钰浑身无力,被冯顺搀着起身,却几乎整个人压在冯顺身上,主仆俩几步路走得颤颤巍巍,魏霜看不下去,直接揽过萧钰拦腰抱起。
魏霜身上穿着的不是早上的骑装,他换了件宽大的淡蓝色衣袍,松松垮垮罩在身上,周围酒意更浓了,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萧钰皱眉。
魏霜动作一顿:“只是擦伤,涂俩日药便好。”
“过来,让朕看看。”萧钰靠坐在车舆内,直勾勾盯着坐在马车另一边的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