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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心有灵犀(重生)(139)

作者:周一二 阅读记录

昏昏的日光照在谢灵犀恹恹的面容上,极显颓艳,“况且,此番并非全无收获,至少我能确定,这蛊的确是燕稷下的。”

她与燕稷假意纠缠,却不知后者心中藏了这等龌龊心思,要她对他俯首称臣,甚至用上了蛊虫此类阴邪之物……

如今细想,莫非就是梅林那时!

正巧柳续的目光幽幽飘来,两人对视,谢灵犀抿嘴道:“我发誓,我当真只与他抱了那一回。”

又好巧不巧,教她正牌郎君瞧见了,还闹了好大脾气。

正牌郎君闹过了,这厢安抚起她来:“嗯,我知晓。”

“日升月落、潮生潮死,均是物之两极,”柳续摩挲着谢灵犀的手心,一边朝燕云道,“殿下,是否有这解法,与书中记载相反?”

另一旁,谢灵犀轻轻道:“你别碰我——疼。”

应当是不疼的。

调了些应对之药,又喝了几碗止痛的药羹,不能根除,但颇有成效,夜间伏在一起睡觉,只觉宁静美满。

柳续:“哪里疼?”

“娘子怎么不说‘便是再疼也要和夫君在一起’?”

“你有病么?”谢灵犀瞪了他一眼,“不看圣贤书,又去哪里扫了这些酸溜溜的话本?”

这等调戏作弄人的本事不会与生俱来,定是柳承之耳濡目染,去哪个不正经的地儿学来的!专门用在她的身上!

方才燕云听了柳续的话,去寻旁的佐证书籍了,这郎君便肆无忌惮:“话本?有的。灵犀要看么?”

谢灵犀反覆住他的手,轻刮他掌心,挠得柳续面痒、心也痒,“你买了?花了多少银两?不是说好给我做衣裳的么?”

“不至于……倾家荡产吧。”

柳续才不舍得谢灵犀陪他吃糠咽菜。

闻言轻柔笑了声,“怎会?”

“若我成了落魄户,灵犀要抛下我改嫁吗?”

——“改什么嫁?”

屏风后,一人款款而来,步摇碰撞,琳琅生辉,又教人瞧见了那繁美精妙的花冠。

燕盈显然是从外头匆匆赶来的,一踏门便听了这句,一通雍容典雅地往凳椅上一坐,“三娘子终于想通了,不跟这花心的书生了?”

“花心?”

柳续不及拜见公主,闻了此言,抓了谢灵犀的手,钳住她五指,“什么花心?”

“误会、误会!”

虽知这是玩笑话,可话说多了,就容易变成真的,况且若过了度,既伤情谊,又教人难堪。

她心力交瘁:“好了,两位,别拿我寻欢作乐了行吗?”

柳续依言,轻重相宜地揉了揉他娘子的后颈。

“酸吗?”

谢灵犀:“有点。”

这力道正合适,如同山泉漱漱而下,捶在皮肉骨头上,带了些温热,她微微阖了眼目,羽睫一扫,“如殿下所见,这法子好像不成。”

那褪下的纱衣随意丢在地上,满是血污。

燕盈抱胸,昂头一点:“看出来了,晋王果真心机深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如今虽失了势,我仍不敢松懈。”

“怎么?担心他坏了你的大计?”

“哈……”燕盈轻笑一声,她别有深意地看向谢灵犀,后者支着颈子,古井无波地拨弄着笔砚,“称不上‘担心’,可如今世道不稳,我总得给自己寻条宽敞的出路啊。”

“如何?燕稷是你我共同的敌人,何不与我联手,搏一个好前程来?”

这话说的。

谢灵犀掀起眼皮瞧她,“殿下这话,倒像是为达目的,吊着我、故意不给我解这情蛊似的。”

“……”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条手臂,却如堑银河。

谢灵犀端详着她,不待人发作,及时话锋一转:“殿下说的‘好前程’,可否给我这粗鄙之人指明?”

皇权之争,朝中已分了几派,明争暗斗,吵得沸沸扬扬,可鲜有人会为公主妇人站台。

公主道:“高官爵位、荣华富贵都不是三娘子想要的——三娘子所求,我怕是许诺不了。”

这话岂不是前后相悖了?

公主与平南王之谋,不知是否如她所说那般简单,如今亲近她谢灵犀,又不知打了什么算盘。

但她与公主之间,似乎有一种天然的同盟……这股信任从何而来、又因何事而发,她也实在是说不清楚。

终了,两人打哑谜似的,谢灵犀应了声:“好。”

……

谢家遭了先前那祸,徒增一些残桓旧井,如今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各处风韵。两人进门之时,见谢灵均正锄草。

“灵犀、承之?”

已至暮时,万物皆息,谢灵均擦了衣裳上蹭的湿泥,直起腰身,“你们怎么来了?”

近日来崔相家三郎君的死讯传到诸人耳中,在前朝引起轩然大波,各方暗流涌动,户部又因崔相的新政令忙得不可开交。

承之受了工伤,本应在家好好休养的,灵犀新病也还未愈……如今怎的跑了出来?

前几日才发生的事,谢灵均也只听了寥寥几耳。

如今见了坐着轮椅的柳承之真容,先是愕然,继而观了四周,压低声音:“究竟发生了何事?”

柳续无奈:“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又抬首看谢灵犀。

这娘子推了轮椅往观止苑走,谢灵均明了,抛下锄头,接过那轮椅,“你身上可好些了?”

“嗯,别担心。”

她走得缓慢,谢灵均也由着她的步伐。

夜渐渐深了,连廊里挂了一连串的莲花纱灯,一时间寂静无比,只有这病娘子清泠泠地说话:“这几日过得实在斑驳陆离,我思来想去,此事当说与兄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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