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10)
“胡闹!越说越不像话!”祝夫人呵斥一下,丫鬟们才安静下来。
她训斥完丫鬟,未多时又端起了温和良善的模样:“快些给小姐和少爷倒茶。”
“这茶是你们舅舅在边疆走商时带来的乳茶,如今正在京都时兴,由上好的鲜牛乳与梅岭正山小种慢煎而成。”祝夫人笑着。
旁边的丫鬟询问了两人的口味后,各自舀起了份量不一的糖粉倒入了杯碗中。
祝萱宁用了一口便喜欢上了这种乳茶,但碍于是作客,因此只抿了几小口,润了润喉,便止饮。
祝夫人一边和梅嘉善谈着家常,询问梅家近况,一边将祝萱宁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屋内的燃尽了半截的香,祝夫人终于止住了话音。
她似乎才想起来祝萱宁的存在,露出歉意:“瞧我,长久没和嘉善见面了,一时间便多话了,婶婶连你都冷落了。”
“您说的是哪里话,萱宁自幼失了双亲,反而觉得您和表哥聊家常,让萱宁感受到了家的氛围。”祝萱宁说着,抬起帕子,掖了掖微红的眼眶。
“表妹不必再难过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祝夫人心里觉得晦气,眼看这祝萱宁就只是一皱眉,自家表外甥就上赶着献殷勤,还没爽利的身体更难受了,连冷板凳都不想让祝萱宁再坐。
她叫侍女奉上见面礼,便随意宽慰了几句祝萱宁,打发她回去。
祝萱宁一离开,祝宝玥便眼睛红红,哽咽着走出来。
她刚一出来,梅嘉善的脸色便冷了下去。
梅嘉善还记得刚才下人冷落萱宁的场面,他是心疼的,但还有理智,知道不能直接说破。既然表姨放纵且不乐意管教,那他便去找能管住表姨的!
“表姨,我去看看姨父下衙没有。”他连敷衍都不乐意敷衍祝宝玥,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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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上了[可怜][可怜]
第5章 恨意 交锋
抽噎着要行礼的祝宝玥僵住了,她委屈地把眼前能看的东西全都砸了个遍,哭着扑进了祝夫人的怀里:“母亲!表哥怎么能如此待我!我明明都听您的话出来要和他道歉了啊!”
祝宝玥将祝夫人的心都哭碎了,逸心居的主母和下人们兵荒马乱地哄着祝府唯一的小姐,等到祝宝玥哭累睡着了,祝夫人才有了喘息x的机会。
她用了几丸药丸,缓过劲来,对于这个刚来就闹得两兄妹生出间隙的祝萱宁厌恶不已。
“小娘生的玩意,我看在她是姓祝的份上,还乐意送她一场青云,助她傍上梅家,但她千不该万不该让我的心肝儿和嘉善生出嫌隙!”祝夫人“啪”地摔碎天青色白釉瓷盏,屋内顿时跪了一地的丫鬟。
贴身的丫鬟替她顺着气,祝夫人冷笑一声,指了那个替祝萱宁调过茶的小丫鬟说道:“那破落户爱喝乳茶,你去伺候她,我叫她有命上青云,没福享青云。”
她不毁人脸蛋,毕竟她同意老爷将人接来,也有配人换取利益的意思。
但世上无人能有一成不变的好颜色,她倒要看看这靠脸吃饭的玩意,坏了身子,无法生个一儿半女,年老色衰后还能不能这般笼住男人的心思!
祝府倒没有刻意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打发她,反倒是给了她一个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的院落。
是个爱做颜面的主母。
祝萱宁如是评价。
泼墨早早就到了院落,在屋里烧起从梅家马车里带出来的银丝炭,还点了清神的熏香。
“小姐。”见到祝萱宁回来,泼墨立马迎了上去。
梅嘉善已经把泼墨的身契给了祝萱宁,泼墨向着她,还懂许多事,因着是从梅家出来的原因,府上的下人还会给几分面子,
“祝大人若是回来了,泼墨姐姐务必告诉我一声。”又是坐船又是坐车,还应付了祝夫人,祝萱宁露出了几分疲态。
她说完就躺到了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
今日,祝瑜礼特地提早下衙,梅嘉善前脚刚到逸心居,祝瑜礼后脚就抵达府邸。
他回到书房,陪着祝萱宁颠簸了一路的车夫低调地进门汇报。
事无巨细,连福妈妈的抱怨和祝萱宁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听到福妈妈辱骂祝萱宁时,祝瑜礼抿茶的动作一顿;听到福妈妈吃醉了酒溺死时,祝瑜礼吹了吹清茶。
他面色平淡地听完了祝萱宁一路的表现,直到听到梅家那小子献殷勤的行为时,祝瑜礼的目光才有所动容。
这时候梅嘉善来了。
在下人禀报的那一瞬间,祝瑜礼脸上就挂上了温和的微笑。
“姨父。”梅嘉善行礼。
“快坐。”书房的小厮换上了梅嘉善常喝的咸茶,两人聊了许多见闻。
“这一路上,辛苦你照料我那可怜的表侄女了。”祝瑜礼比梅嘉善先开口提到祝萱宁。
祝瑜礼抿茶,抬起的杯盖挡住了他暗中的目光。
梅嘉善指尖一顿,声音轻柔下来:“姨父言重了,她为祝家人,亦是我的表妹。”
梅嘉善保持着该有的礼仪,但提及祝萱宁时的语气早已暴露了他的心思。
祝瑜礼不动声色:“宝玥的事我也听说了,回头我会训斥她,好好让你姨母压着她教规矩,你莫往心里去,她年纪尚小,我与你表姨将她宠坏了。”
“姨父言重了,宝玥骄纵了些,但年岁渐长,确实得收收性子了。”梅嘉善商保持着不变的神情,但浸淫官场多年的祝瑜礼已经察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
这是和提到祝萱宁时截然不同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