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110)
“你厌恶我了是吗?”
“是厌恶我这个人,还是厌恶我对你的感情。”
宋昭晗问她。
“有什么区别吗?”祝萱宁反问。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有些明白了,一个真正的纨绔子弟哪可能这般说私奔便能私奔,还笃定京中人找不到的,她不过也是对方谋算事情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我待你是真心的。”宋昭晗放下筷子,哀怜地看着她,可视线触及到少女眼底的抵触时,却又觉愤怒。
他真的好讨厌祝萱宁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哪怕是装相,为什么不愿意一直骗他呢。
他是王孙贵胄,跟着他,什么都会有的。
她为什么就想不明白。
宋昭晗难受之时,祝萱宁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可却被人一把拽住了细细的皓腕。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露出这样的神情,我会对你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泼天的富贵,无上的权势,还有我的正妻之位。”宋昭晗求她,拿出了自己能给的东西,向她表达自己的真诚。
可是太晚了,国公府已经因为宋昭晗的一意孤行被搅得天翻地覆,她嫁过去有什么用处,她不想把再心思放在无谓的勾心斗角上了。
于是,祝萱宁问道:“我现在想走,你放我走吗?”
宋昭晗愣住,眼底控制不住地溢漫出水汽。
“除了这个。”他答完,便见到祝萱宁脸上扬起似有似无地嘲弄。
你看,还说什么都会给,真是好笑。
祝萱宁明明没有说话,可宋昭晗却看懂了。
少女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撸下宋昭晗拽着她腕骨的手。
宋昭晗松开了手,却不管不顾地站起来,不顾祝萱宁的踢打,狼狈而用力地环抱住她,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子里。
细碎而炽热地吻铺天盖地而来,本就因为没吃什么东西而无力的祝萱宁,此刻更是因为被夺走了呼吸而渐渐软了踢踹人的力道。
她凝神,用力地咬下,可哪怕口腔里已经有了血腥味,宋昭晗还是没有放手,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好不容易捱到换气,祝萱宁便用力地往上一顶,对宋昭晗使了一记头槌。
听得“咔”的一声闷响,宋昭晗微张的唇因为这个力道被强制性闭合,牙磕到牙,咬到舌的痛楚却不及他心脏处的半分。
宋昭晗拥着她,不顾她的挣扎,将被磕红了下巴抵在少女的脑袋上,眼里湿漉成海。
“你厌恶我也好,恨我也罢,我不会放你走的。”
“休想,休想。”
他哽咽着,离开的时候,收走了全部可能伤害到她的利器,哪怕是珠花也一朵不留。
这方小院里再次归为寂静,只余雨打屋檐的声音。
祝萱宁的预想成了真,她如同一只折翅的小鹂鸟,被困在了这四四方方的天地里。
院子里服侍她的奴仆婢女皆是哑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连供她解闷的话本子都没有。
宋昭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每次都会陪她一起用膳,拉着她散步消食,哪怕她不肯出去,宋昭晗也要坐在她房间里与她说话。
祝萱宁知道,宋昭晗企图用这种肮脏地手段囚禁她,逼她心甘情愿地爱上他。
她不会肯的,但是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整整三日不说话已经憋疯了她。
她已经能察觉到,自己从一开始厌恶宋昭晗的到来,转变为隐约的期待了。
可是第四日,宋昭晗并没有来。
第五日也没有。
一连三日都未再来。
祝萱宁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沿。
她想若是再无人救她,她真的要向宋昭晗低头了。
无东西解闷,无人交流的情况,祝萱宁摇摇欲坠地撑了拢共一周。
终于,她见到了曙光。
在第八日的傍晚,宋昭晗回来了。
“阿宁。”宋昭晗小心地推开门之时,便被清浅的香气扑了满怀。
微凉的乌发贴上了他的锁骨,宋昭晗稍怔,随即低头,欢喜又用力地环住她。
细微的啜泣声从他的怀间传来:“你怎么才回来。”
宋昭晗颤了颤唇,眼底泅出泪来。
“阿宁,对不起。”
他贴着少女的脸,任由少女眼底的泪浸湿他的肌肤,然后小心又试探般地亲了亲她。
祝萱宁闻到了宋昭晗身上熏着的香,比以往更为浓厚,似乎压着若有若无的腥味。
她现在只想发泄自己这些时日的情绪,没有去管,便哽咽着、凭着自己的本能去说话。
说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宋昭晗这个人比以往更温柔,更体贴她,她的每一句话都有应答。
当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后,祝萱宁陷入了一片无所适从的茫然,与之而来的还有浓重的疲倦感。
宋昭晗看出来了,他将人抱了起来。
这次,祝萱宁没有挣扎,而是如一只温顺的小狸奴般,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
“睡一觉吧阿宁,明天这些事情就结束了,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了。”宋昭晗温柔地低下头,与她脸贴着脸,亲了亲祝萱宁之后,与她同塌而眠。
这一晚,宋昭只是抱着她入睡。
翌日清晨,祝萱宁便被哑仆从床上摇醒。
她迷迷糊糊地被压到梳妆台前穿衣描眉时,意识一瞬间地清醒。
祝萱宁下意识地抗拒,哑仆无法,只得退了出去。
“阿宁,怎么了,你昨日不是盼着我来么,今日全了礼,我们便能一直在一起了,怎么就不愿了。”宋昭晗入了门,温柔地摸了摸她的乌发,盯着她瞧时,祝萱宁竟觉有一种十分诡异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