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12)
贱男人,待我登上高位,我必叫你像狗一样跪在我母亲墓前,磕头忏悔,日复一日。
祝宝玥被禁足,梅嘉善忙于宴友。
祝夫人请了教养嬷嬷,粗粗地教了她一些贵女礼仪,她很用心地学,却被教养嬷嬷讥讽蠢笨不堪,教养x嬷嬷拂袖而去后,另一名举止皆是风情的嬷嬷成了她的礼仪指导师。
祝夫人以为她是个没见识的村姑,可她与母亲去过最多的便是那种地方,祝萱宁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个养瘦马的妈妈。
可祝萱宁没有第一时间去闹,她恭恭敬敬地拜师,学了几天勾人的手段,在这个妈妈惊叹于她的天赋时,祝萱宁便将这事捅到了祝瑜礼面前。
祝萱宁告状的方式是有技巧的,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遇上祝瑜礼师行了个礼,“不经意”地展现出这几日修得的“风情”。
祝瑜礼盯着拦路的泼墨、行礼的祝萱宁,温润的眼眸里风暴骤起。
“今日的事,你们若是透露出去半分,便是死,明白嚒。”祝瑜礼身边的随从大气都不敢出,祝瑜礼言罢,便大步往逸心居而去。
一直扮演着好夫君的祝瑜礼,第一次在祝夫人面前动怒,砸碎了一口茶盏。
当夜,祝瑜礼歇在了书房;翌日,那名教养嬷嬷就被辞退了。
祝萱宁彻底清闲下来,难得享受几天富贵人家的生活。
二月初九,是学子们参加会试的日子,她算着日子,向祝夫人表明要去寺庙里烧香拜佛的事。
祝夫人一见转萱宁就来气,但想到祝瑜礼,又生生忍下了刁难她的念头,甚至刻意拨了最好的马车给祝萱宁撑排场。
“等等。”祝夫人叫住了即将离去的祝萱宁,让身旁的侍女递上一袋银馃子。
“你的份例走的是你叔叔的私账,这是婶婶给你赏人玩儿的。”祝夫人随意地说着,心里还有些别扭的记恨。
从要接祝萱宁起,祝瑜礼就和她说了养侄女的钱走他的私账,害得她看这破落户不顺眼都没法从这方面克扣,只能从教养礼仪这方面下手。
她原本以为将祝萱宁养得千娇百媚送去给贵人夫君不会反对,可是她摸错了祝瑜礼的心思,惹得他头一次发火。
从这之后,祝夫人便有些放不开手脚了。
“谢谢婶婶。”祝萱宁行礼之间隐约可见风姿,这让祝夫人更讨厌她了,眼不见心不烦地将人打发走。
——
“小姐许了什么愿。”泼墨好奇地问。
祝萱宁虔诚地跪在团蒲上,盈盈下拜,周围是来来往往的香客。
她支着泼墨的掌心而起,亲自点了香,鸦睫微低,袅袅的香雾半朦胧地掩了她惊鸿的容颜。
素青纱的少年遥隔香客,一眼便落在她身上,目光怔忪。
第6章 阿姊 可他们看您
“愿学子登科,愿我得一人心。”祝萱宁回答着能在明面上说出来的愿望。
清如鹂的声音婉婉,螓首微低的少女抬眸,那张惊鸿面终于拨开云雾而现。
周围的喧语如潮水般在他的世界褪去,直到那惊鸿的面容隐去,被唤了名的少年才回过神。
“师弟,你怎么回事,说着替师兄们祈福,自己倒跑来这里躲清净了。”跑来的人拍了拍他的肩,不高兴地抱怨。
少年低垂了头道歉,等祈福礼结束后,便从书院回了家。
——
“少爷还没来用膳么。”
“夫君,那孩子才从书院回来就去小书房了,估摸着还在书房里温习呢。”
祝夫人软声,祝瑜礼听罢皱了皱眉,还是叫下人去端些菜肴给祝熙玥送去。
祝萱宁听明白,这是自己那个弟弟回来了,不过只要对方别来招惹她,就和自己没关系。
祝萱宁没在意,在主院吃完饭后,就慢慢地走回自己的院子。
初春的天色晚得早,祝府挂起了灯火,但路上总还有些昏暗不清,泼墨便提了一盏小灯在前面照应祝萱宁脚下的路。
水榭池廊隐约有脚步声而来,祝萱宁抬眼看去,几位小厮提灯开路,澄亮的灯光映照着一个青涩无瑕的少年。
相对而行的两队人马停住。
猝不及防的少年看到了荧灯之中的人,那个令他觉得天地失色的人。
“阿姊先行。”少年回神,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并不好听。
他前面、周围的下人纷纷避行。
祝萱宁只是瞥了他一眼,只一眼便令祝熙玥无措地垂眸。
祝萱宁福身行礼,随后和泼墨离开此处。
直到人离开,祝熙玥才敢问身边的人:“那便是父亲接到府中的表姊吗。”
下人恭敬应是。
祝熙玥停顿,想到了那光与影之间菩萨低眉的惊天姿容,声音渐低:“应是银河玄仙子,何得零落此世中。”
祝熙玥的感叹,祝萱宁一概不知,她坐在梳妆台前,泼墨一点点将她头上的发簪拆下。
“我这个弟弟,看起来倒不像祝大人的。”
祝萱宁说着,心底对那样干净的气息尤为厌恶。
泼墨吓一跳:“小姐,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便行了,可别叫别人听到了。”
虽然祝公子长得像祝夫人,但依稀还是能从五官中看出祝大人的影子,哪有小姐说的那样不相像。
祝萱宁笑得肩膀抖动,但眼里没有分毫的温度:“你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我这个弟弟一看就是按世公子的标准培养的,跟我那婶婶和叔叔一点都不像。”
一个弯弯绕绕、爱阴阳怪气别人,一个是狼心狗肺的老狐狸,这两人竟然生了最干净的孩子出来,连那说话不过脑的祝宝玥都养得单纯清澈。真是让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