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50)
“行了,我知晓了。”宋昭晗敷衍地应了一声,又拢了眉:“你将我的银匣子拿过来。”
“是。”未盈应了一声,将匣子交到宋昭晗手中后,宋昭晗打开了盖子,随意从中抽了一沓,顿了片刻,又抽了一沓,反复三次,那装满了银票的匣子都快被他抽得见了底。
未盈欲哭无泪地阻止宋昭晗:“小公爷,剩太少了,不行的,真的要交代不过去了。”
宋昭晗瞥了眼跪在地上拦着他的未盈,见他分毫不退让,只能放回了一半。
未盈还要再说,但宋昭晗又看了他一眼,未盈只能苦着脸住嘴了。
宋昭晗去找祝萱宁道别的时候,祝萱宁正在小憩。
泼墨瞧见宋昭晗过来了,便要叫醒祝x萱宁,却被宋昭晗抬手制止。
“我来看一眼便走,不要吵醒她。”面对祝萱宁的下人时,宋昭晗脾气也会好上几分。
宋昭晗轻步走到祝萱宁身边,原本就浅眠的少女立刻醒了。
“阿昭?”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来人,微哼的声音有些含糊。
“吵醒你了?”宋昭晗正拨着她的发往后拢,见到祝萱宁醒来,动作停了停。
祝萱宁想坐起来,却被人压住了肩:“躺着吧,不用起来,我只是来同你说一声,一会便启程了。”
祝萱宁愣了愣,大约是才睡醒的缘故,漂亮的容颜透出娇憨。
宋昭晗忍不住碰了碰她脸侧压出的睡痕,嘴角上扬,桃花眸缱绻而又带笑意:“此去短则一月余,长则半年,想我了便走玉澄或庾二的路子给我捎信。
我没回来之前不要回祝府,若在这儿住久了觉得无聊,便搬去我的小院或者上次你歇过脚的那个庄子都可,然后请个唱戏的、说书的逗逗趣。”
宋昭晗说着,想了想,才把拢在袖中的平安扣取出:“阿宁,给我绑在腰间吧。”
祝萱宁看着那个打了玉的平安扣,丹口张了张,错愕又震惊:“这不是我压在枕下的那只平安扣嚒,你何时拿走的,还打上了玉。”
祝萱宁伸了手,要拿回来,宋昭晗也没拦,只俯身,往前凑了凑:“你莫管我何时拿走的好不好,帮我系上吧,我的好阿宁。”
宋昭晗低下头,漂亮的桃花眼往下垂时潋滟泛雾,语调软和下来时卖乖时,叫人难以拒绝。
祝萱宁咬了咬唇,败下阵来:“知道了。”
她哼了一声,不再去追究宋昭晗不问自取的行为,气鼓鼓地将扣子系在了他的玉带上。
大概是出于发泄,还故意扯了扯。
宋昭晗没生气,只觉得她像只闹脾气的小狸奴,可爱极了。
少年低下头,手指勾缠着少女如墨的发,哑了声哄她:“知晓你不高兴,现在别闹我,等我回来再给你赔罪好不好。”
祝萱宁转了脸,噢了一声,打上最后的结。
“小公爷,该走了。”外头传来未盈的催促声。
“没什么要同我说的?”宋昭晗问她。
祝萱宁秀气的眉毛往上凝,没说话。
宋昭晗笑了一声,也不恼,捧着她的脸,随即俯下身,咬在她白莹莹的耳垂上。
少女抽了气,眸中才氤氲了水雾,正要将宋昭晗拍开,便又被人吻上她的眼尾:“小没良心的,不说便不说吧。你现在记着疼了,之后可不能玩太开心了将我忘了。”
宋昭晗盖住她的视线,那在他手心颤颤的睫毛,惹得少年想泛泪。
窸窣的衣物声传来,宋昭晗抬了手,轻轻捻上留下了牙印的耳垂,抚娑了一阵,才起身:“我走了。”
走出房间时,未盈已在外面等候,宋昭晗解下荷包,交给了泼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
“小公爷?”未盈望了望闭着门的房间,迟疑地喊了句。
“走吧。”宋昭晗掩下眸中的失落,微抬颌,睨着未盈道。
等到宋昭晗走了,泼墨才进门。
皓齿螓首的少女坐在榻上,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番风流:“走了?”
泼墨点头,捏着荷包交给了祝萱宁:“这是小公爷塞过来的,说是供您打发日子用的。”
祝萱宁抚着耳侧的手顿了一下,接过来后,开了荷包。
叠在一起的银票塞满了荷包,看得她花了眼。
可祝萱宁的眼中并没有涌出太热切的欲望,她抚着还泛疼的耳垂,嘶了一声道:“收着吧,当是他赔偿我的费用了。”
祝萱宁说完,叫泼墨过来替她研磨,写了一封普普通通的信件后,又从中抽了许些张出来,给了泼墨:“你去府上将这封信送给祝宝玥,注意点后面有没有跟着你的尾巴,之后拿着这些钱去置办些人手、铺子、宅院。”
泼墨接过了信件和银票,突然觉得自己肩上有千斤重,她对祝萱宁重重点头,然后出了门。
祝萱宁将荷包放在了显眼的桌子上,呼了一口气,戴惯了面具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情绪来。
——
金琅嵌宝石的香炉袅袅生紫烟,摆得齐整的桌案堆着几册卷了边的书。
求满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时,叮铃脆响的风铃晃动着吵醒了房间睡着的人。
“何事。”紫檀木雕花大床,垂着淡青色绸缎制成的床幔,少年偏白而纤细的手如同青竹林间落下的一捧雪,缓慢而又失力地挑开了床幔。
绣着祥云瑞鹤的青纱幔,往上打了卷,半遮半掩地露出了少年病倦、苍白却又艳丽的容颜。
求满赶紧倾了一杯水,上前跪递给少年沾沾唇。
他虚虚地小啜了半口,声音才润了些:“说吧。”
“天使捎了话给您,小公爷今天要下江南了,问您可要送些程仪过去。”求满问得小心,已然做好了宴珩丹发火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