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51)
果不其然,情绪平平的宴珩丹听罢骤然冷嘲:“送程仪?他是我哪门子人,也配要我去送程仪?”
宴珩丹话音一转,便搭着求满的手起了身。
原本带病的宴珩丹,一听说宋昭晗走了,脸上的怒讽又转为了冷笑:“总算是走了,我可看看没了宋明,那攀高枝的还有谁能护着。”
要不是上头那位怕他死在江南,死活不同意他跟过去,他倒是能在路上给宋明添点麻烦,只可惜了,现在只能气气那个不知所谓的丫头。
求满猜到了宴珩丹的心思,忙不迭地阻止他:“少爷,您身子还没利索,大夫要您静养,您别再费心费力做其他的事了。”
“确实。”宴珩丹点头,无不赞同求满的说法。
求满愣了愣,还在想少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没冲他发脾气,还这么简单就被他劝动了。
哪知下一秒,宴珩丹便要他取衣换服,指派求满时,连脸上都绽放了渗人的笑容:“可是我一想到能收拾人出气,我心头就是畅快,连病都好了大半。”
“去,将我的拜帖收拾出来送到庾二那处,我且去会会那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宴珩丹上扬的话音中结满了霜。
求满阻拦不住,只得苦着脸去办。
所谓拜帖,还不是求满去送,而是宴珩丹亲自送到了庾宣这里。
庾宣看着这个直接将拜帖递到他手里的不速之客,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来作甚。”庾宣放下了手里的书,长长地叹息。
“怎么?你们都能来,就我来不得了?”宴珩丹披着雪白的狐裘,半张脸埋在雪色之中,过分招摇的盛颜冷而阴。
庾宣亲自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让他坐下,好脾气道:“你不是还在病中,山间温差大,你受得住?”
宴珩丹下弯的嘴角往上翘了翘,没再刺他,偏白的指间夹着拜帖便往庾宣手里递:“你瞧我还有半分病了的样子?玉澄不是在这儿嚒,怎么不见他人?”
“许是在研究药方吧。”庾宣收了拜帖,不动声色地翻开了一篇圈了好个红圈的策论,温声道:“你既痊愈了,那正好同我一起看看这篇策论。”
庾宣拖着时间,然后招了自己的贴身小厮过来:“去提一壶凉白开过来。”
庾宣的目光从宴珩丹身上掠过,再落到小厮身上。
书青心中思量,哎了一声便退下,直径往小厨房走了,待觉得身后无人时,才悄悄从小厨房的后面小路拐去了祝萱宁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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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没虐妹宝噢,庾二通风报信去了,而且还有个姬玉澄暗戳戳保驾护航呢
第22章 试探 庾二愿成松,托举雏鹰飞上云端……
日头西倾时, 半开的木窗斜斜泄了一缕光,伏在桌上的少女手边是被微风吹开了的书。
姬玉澄揣了膏药进来时,神情怔忪, 连脚步也放轻。
他开了瓷盖, 把药膏轻放在桌上, 指尖蘸了些乳黄色的膏药,然后揉在了她留着斑驳青红牙印的耳垂上。
阳光在少年的眼睑上投下晦涩的睫影, 令人看不清他目光中的情绪。
直到——祝萱宁清醒, 喊了他一声时, 姬玉澄才又恢复了平日清冷的模样。
“劳烦你了。”祝萱宁的声音很柔和,但极为客气。
自从捅破了那张纸, 姬玉澄许下契约婚姻的那刻起,祝萱宁便不再做出蓄意勾引的举动。
姬玉澄说话的兴致不高, 反而还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
等到涂好了之后, 姬玉澄才用布缎擦干净指尖残余的膏药, 说了进房间后的第一句话:“一日三次,两x天这痕迹便能消下大半。”
“谢谢。”祝萱宁把桌子上的膏药收起来,对他笑道。
姬玉澄轻嗯了一声,眉心渐渐蹙起。
他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但祝萱宁却能感受到他似乎不大高兴。
可这和她什么关系呢。
祝萱宁看了他一眼,并不想问缘由, 而是歪了歪头, 礼貌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脆脆上扬, 像是丝毫没察觉到姬玉澄的情绪一般。
姬玉澄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觉得堵在心口的一团棉花似乎胀得更大了。
“无事了。”他平静地回答,随即转过身离开。
姬玉澄推开门,视线还落在脚尖上, 便觉得前方落下一片阴影,抬头时发现庾宣的贴身小厮正冲他行礼:“小侯爷,宴五公子来了。”
原本平静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了“啪嗒”的声音。
祝萱宁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
她倏而弯腰,身子前倾,努力去够前面的书册。
姬玉澄合上了门,衣袂翻动之间,便已半俯下来。
“你不方便行动,就不要逞强了。”他按住了祝萱宁瘦弱的肩,少女浸润着香气的乌发便蹭入了他的颈间,姬玉澄呼吸一凝,侧目拾起了掉在地上的书册。
祝萱宁被迫坐下,太近的距离能让她看到少年泛红的耳根,如一层雪霜覆了胭脂,晃得人分心。
祝萱宁出了会神,书册被塞入了她怀中,少女下意识去接,却被人碰了碰微凉的指尖。
她回过神,目光不期然地与姬玉澄对上,那似冰雪的浅瞳里偏生透出令人无法忽视的热度。
祝萱宁偏过头,躲避那道视线,她突兀地蜷缩了手指,书册因用力而被攥得发皱。
姬玉澄眼中的光芒褪去,他的睫毛似蝶翅般轻颤,旋即拉开了与祝萱宁的距离。
“你不用担心珩丹。”姬玉澄只留下这句话便没有再留在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