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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60)

作者:春书 阅读记录

祝萱宁亦步亦趋地跟上,还不忘递给泼墨一个眼神安抚她。

——

晨光斜入进雕花窗棂,将书房的地面分成了明暗两侧。

祝萱宁跟在宴珩丹身后,余光打量着这书房的布局。

那乌木书架上细细列着诸多的书,紫檀书案未设雕饰,只用着镇纸压着一份舆图,砚台边还并排搁着一口釉白冰裂纹的瓷碗。

织金的绒毯卷着边角堆在太师椅下,而这椅背和椅座更是平铺着一层又一层的雪白绒垫。

一进书房,宴珩丹便没骨头般斜在了椅上,随意地指了个位置叫祝萱宁坐下,开门见山道:“你要报复的是谁?祝瑜礼还是他那夫人。”

到底是粗粗地查过祝萱宁的事,宴珩丹知道她长于从南地偏僻的一个小村,那豆大点地方,她能遇见最大的官也不过是县令。

若是那绿豆芝麻大的官,祝府派人去接时便能替她摆平,她也无法哭是权贵逼死她母亲。

宴珩丹不过是随便猜了猜,哪知祝萱宁还真沉默了。

一看祝萱宁的反应,宴珩丹哪还有不懂的,他眼中的惊讶一掠而过,原本只是因感同身受才冲动起的心思,在这时反而有了想挖掘其中更深处的念头。

“宴公子,我不明白,你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祝萱宁深吸了一口气,对方一次次道破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这逼得她不得不认真对待宴珩丹。

祝萱宁不信,对方只是因为她也丧母便发善心,这不像宴珩丹的风格。

才升起的丁点热情,因为祝萱宁警惕又防备的态度就此熄灭,宴珩丹睨了她一眼,态度也冷了下来:“你除了那一张皮囊,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也配我觊觎?”

他冷笑,祝萱宁被刺了一句,反而松了下来。

如此的反应,自然被他收入眼中,宴珩丹觉得祝萱宁就是欠骂,非得他骂几句才能松下态度。

这般想着,宴珩丹又有了主意:“你若是真想同我交换什么,不若跟我做桩交易。”

祝萱宁听着,将背板得更正了些,态度更为认真:“宴公子请说。”

“抛了宋昭晗,将他的心践踏于泥里,如何?”宴珩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柔软的绒垫,嘴角翘起一丝难言地弧度,看好戏般地瞥着祝萱宁。

祝萱宁眸中微光闪动,余光看着宴珩丹,默了片刻,思绪飞转,终于问了一句:“一定要这样才可以么?”

宴珩丹没想到祝萱宁竟然有些犹豫,还以为她是真的存了几分情谊的,正要讥讽她几句,不曾想,下一秒又听她说道:“若做得再狠些,让宴公子再出些气,宴公子给我的东西,是否还能更多呢?”

宴珩丹揪着绒垫的手忽地顿住,他笑了:“自然。”

“好。”祝萱宁站了起来:“我要立契为证。”

宴珩丹嘴角的弧度冷下,盯着祝萱宁看,祝萱宁也不惧,与他回视。

两人僵持一阵,宴珩丹终是嗤了一声,退了一步,冷声道:“你倒是有脑子,还会想到立契。”

宴珩丹从椅上直起身子,懒怠地走到书桌前,摊开了纸笔,使唤着祝萱宁磨墨。

祝萱宁不出声,走到了宴珩丹身边开始磨墨。

宴珩丹站在桌前,压好宣纸。

两人离得近,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从祝萱宁身上飘过来,宴珩丹皱了皱眉,往她那边看了一眼。

祝萱宁低垂着睫羽,雾青披帛微微往下滑落,她葱白的玉手提捏着藕荷色的袖口,那腕间珍珠链随研磨的节奏轻叩出渐缓渐急的声调,菱花窗格将曦光裁成浮动的碎金,将少女鬓边的东珠晕出一弧晃人心神的虹彩。

宴珩丹呆了一会,才发觉,自昨夜那件事后,他竟然很难再厌恶起这个春颜昳丽却满腹算计的人。

“你再看看,若无缺漏的,便签了,一式两份。”一纸契约完毕,宴珩丹递了过去。

祝萱宁细细看完,觉得没什么要补充的了,便上书了自己的名字,画了押。

祝萱宁没有挑刺,宴珩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宋昭晗从江南回来,便会向他家中言明我和他之间的事。不管成不成,我都会告诉他,我是如何算计他的。”祝萱宁对宴珩丹说道。

“若是他真能求得一道圣旨呢。”宴珩丹问了一句:“难不成你还要抗旨?”

祝萱宁不可置否,淡淡道:“有何不可。”

宴珩丹惊讶地瞥了她一眼,这姑娘很聪明,她不会不知道抗旨不遵的下场的。

“你倒是狠。”莫名的,宴珩丹的眼神缓慢地复杂起来。

竟已经恨到连愿被处以绞刑,都要咬着祝府流放为奴的程度,看来这其中的内情比他想得更深。

祝萱宁没接宴珩丹的话,心底却嗤笑。

真当她蠢呢?宋昭晗越是花了心思要得到的东西,若是没得到,怎么可能舍得她去死。

祝府都没倒,该死的人都没死,她为何要死?

何况,她手里又不止这一张牌能打,只要能一直拖着姬玉澄,那他也断然不会让宋昭晗去求这一道圣旨。

“你想查什么。”宴珩丹问的语气都比平时缓和。

“我想查——秦氏是否插手了靖和十年陵川府的府试,以及祝瑜礼自府试后的参试、升迁之路,是否都有祝秦氏身后的人扶持。”

祝萱宁一语如惊雷,宴珩丹猛然拽掉了正系在腰间的佩玉,惊愕地看着祝萱宁:“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宴珩丹千算万想都没想过祝萱宁要查的是科举的事。

科举舞弊,从不是一件小事,一旦翻查,便是要杀x得人头滚滚才能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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