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61)
若已牵扯到府试,那便是至少得掌权的四品官才能施压的事,若连乡试、会试都动了,那这人背后已然是有一座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甚至是他那便宜爹都无法立马查清铲除的那种。
祝萱宁没说话,只是看着宴珩丹,她丹色的唇瓣抿着少许的弧度,似在自嘲又似在讥讽,看得宴珩丹刺眼。
宴珩丹沉默了下来,这一刻他明白为何祝萱宁突然改了主意要攀附庾宣。
在这件事上,勋贵武将与皇亲国戚,都不如文官之首更易插手。
“我的人只能查府试,你可明白?”宴珩丹难得坦诚地对祝萱宁交了个底,再往下挖,便不能动用他的人手了。
“够了。”祝萱宁故意往大了说,便是想知道宴珩丹能不能做,目前对她来说,能查到府试的事,已经够了,剩下的便交给其他人吧。
“你母亲的死跟祝瑜礼的府试有关?”宴珩丹只能这么猜,他没忍住问了一句。
“嗯。”祝萱宁只答了一个字,即使过了许多年,听到别人提到这件事时,祝萱宁的心脏还是刺痛了一下,她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可那双眼睛中的情绪却掩不住。
宴珩丹只是用余光看了看她,便也被这种情绪感染,蹙着眉,露了几分恹色。
他不大喜欢这种氛围,要出声将祝萱宁赶走,却听静默了半晌的少女声音轻飘飘如纸,似从遥远的回忆中而来:“不仅是阿娘,全村六十三口人,皆丧于此。”
祝萱宁知道,既叫宴珩丹去查,他总归是要查到的。
早被她压在心底的事,于此刻摊开。
祝萱宁明明很平静,可说完的时候,竟有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滑落,等滴到攥得泛白的指尖上时,祝萱宁才后知后觉地察觉。
她呆呆地低了头,不明白自己怎么在这时候哭了,模糊的视线中便多出来了一块帕子。
宴珩丹攥着帕子往上递了递,沉默着没说话。
“谢谢。”祝萱宁接了过来,几乎仓皇地背过身,似是不愿叫宴珩丹瞧见她哭出来的模样。
可即便宴珩丹的视线只是匆匆地从她侧脸掠过,也能看见她眼角盈盈的模样。
“我只是不想让人误会,以为我又对付你了。”宴珩丹不肯说自己是一时冲动,还是硬着嘴,他的心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祝萱宁抬着绢帕压泪,浸了雾的水目如蜻蜓点水般回眸微掠,便又低下眉眼。
宴珩丹看到了,还要说的话,就此停住。
“赶紧收收情绪,回自己的院子。”宴珩丹的态度又变了,他的情绪莫名变得躁动起来,冷下了一张脸,轰祝萱宁出门。
“这帕子——”祝萱宁与宴珩丹拉开距离,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询问道。
她不想带回去,还要苦恼怎么处理这个东西。
宴珩丹想叫祝萱宁丢了,顿了片刻,诡异沉默,随后才冷言道:“放在这里,我会叫人处理。”
祝萱宁离开后,房间再次陷入沉静。
没多久,求满轻着脚步进来,他看到了宴珩丹坐在书案前,因思虑而脸色发白时,便上手替他按着穴位,舒缓他的痛楚。
宴珩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缓了口气,问道:“你对靖和十年的陵川府发生的事可有印象。”
“可是发生了海寇屠村的陵川府?”求满听了,反问求证。
宴珩丹突兀地攥紧了毛笔,颤抖的墨水硬生生染坏了一个字,等到求满唤了他好几声,宴珩丹才回过神来。
“查查靖和十年陵川府的事,包括海寇屠村,还有——祝萱宁的父母。”
宴珩丹低了头,垂下眼睫落了一道晦涩的光影,语气轻淡得几乎令人分辨不出情绪。
他忽然有了一个很荒谬的猜测,一时间——心底竟再次荒唐地涌出可怜祝萱宁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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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多年后,想起来自己以恶意揣测祝萱宁,刁难过祝萱宁的宴五,半夜惊醒:我真该死啊。[小丑][小丑]
第25章 交锋 庾澹枢,你便当我姬玉澄是在求你……
从宴珩丹的院子出来的瞬间, 泼墨立马上前扶住了祝萱宁,她掩着目光中的担忧,但祝萱宁只是对她笑笑, 若无其事地迈步。
可泼墨感受到了掌心中颤抖的幅度, 那是她从未在镇定自若的小姐身上感受到过的。
“小姐, 要回院子么。”泼墨问着祝萱宁的意思。
“随意逛逛吧。”祝萱宁软和地笑着。
回不回院子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她不甘心自己精心打扮了两天都碰不上目标, 庾宣那边, 还是要走一趟的。
况且跟宴珩丹达成合作后, 祝萱宁暂时不担心对方会从中作梗,相反, 她认为对方甚至还乐于见成。
祝萱宁的动向自然而然地传到了宴珩丹耳里,下人战战兢兢的, 低着头等待着宴珩丹爆发。却不料, 半晌之后才听到宴珩丹冷笑了一声, 而后令人撤了盯着祝萱宁的几双眼睛,之后竟再无其他反应。
祝萱宁原本想借讨教的由头去见庾宣,摸了摸腰侧的书袋子,才恍惚地想起来,那本写满了注解的《孝经》已经丢在了宴珩丹的书房里。
空手而去的目的,太明显了, 而且这个借口在那里宴珩丹已经用过了, 倘若再用, 好像显得宴珩丹学识不足的样子, 万一将两个人都得罪了,那便不好办了。
祝萱宁只能叹息,决定动用一直未用的理由, 低声对泼墨吩咐:“去把我藏在衣箧里的八卦锁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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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泼墨姐姐么。”静心正抱着一堆的书简走在路上,无意间瞥到了另一条主道上的泼墨,正他想上前几步叫住泼墨,却被更稳重的希音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