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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65)

作者:春书 阅读记录

“庾二的生平事, 还没有打听出来么。”从改换目标之后, 手上多了些能使用的银钱后,祝萱宁便着手吩咐了泼墨去做这件事。

泼墨摇头。

祝萱宁有些失望,但想想也能理解,要探听消息又不能惊动对方,必须得找好路子,撒一大笔钱出去, 而他们如今也只是有了钱而已。

既没想通, 又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祝萱宁用完冰乳茶干脆去了书房, 将一条条自己接触到的信息罗列了出来,反复地琢磨推敲着,妄图找出一些线索来。

这么一晃便过了两个时辰, 而祝萱宁也竟真的从中找到了一部分有用的线索来。

她提笔,圈起了“甜泡”“薄茧”和庾宣的一句诗。

“他是不是跟我一样,曾经也是困苦出身?或者他的母亲是困苦出身?又或者他曾经是不受宠的?”祝萱宁一连三问。

“小姐为何这般问?”泼墨问完,祝萱宁便招她过来,指着自己圈出来的几条有关联的线索。

“甜泡是山中的一种野果,寻常贵公子帕上怎么会绣这种登不上台面的野果呢?”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就算习武,那手上的这个部位也不会有着未消退的薄茧。”

“若这两件事是我猜测的那样,那么你觉得这两句‘百转方消河豚怨,千熬始炼至味奇。且将余味随波逝,一任长风上碧虚。’究竟是在讲述去除河豚毒素,熬成了一盅鲜汤;还是在讲述他在劝自己接受庾府的权势与好处,放下仇恨,直上青云呢?”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庾宣亲近她的原因。

泼墨惊愕,没多久就回过神来,决定从祝萱宁所提出的这方面入手去调查。

不用收集庾宣的平生经历,只是去搜集些应证祝萱宁猜想的证据,大抵还是比较容易的。

泼墨离开后没多久,祝萱宁便用了晚膳,起身在小院里散步,不一会,外院的一个小婢女便来通报,姬玉澄求见。

“说是要给姑娘把把脉,是不是有热气侵体,姑娘要应下么?”小婢女小心地问着,紧张地等着祝萱宁的回答。

祝萱宁知道麻烦还是上门了,她点了头后,小婢女笑着退下,离开后不自觉捏紧了收在荷包里的一角银子。

姬玉澄如愿地走近了祝萱宁的院子,婢女告知他,姑娘正在书房等候。

姬玉澄拿上医箱的手指不自觉用力,而面上并看不出情绪。

书房的门半掩着开了一角,屋内漏出亮堂的微光,姬玉澄看见熠熠灯火中端坐着的少女。

皓皓雪肤,垂垂云鬓。

听闻屋外动静时,背对着他的少女侧首回眸,那一烛灯火灼灼流转,似星辉落入她的眸中,又曳过了少女鸦青鬓角,晕开了她唇间的樱色。

姬玉澄怔了一下,随即低眉,作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带上了书房的门。

他按照正常的流程给祝萱宁把脉,随后开了一副调理她身体的方子。

等一切铺垫都做完,姬玉澄才从医箱里取出了四张铺了墨字的纸张出来,他扬起很浅的弧度,双手奉于祝萱宁:“你瞧,这是庾二作了中人的契书,我已将衙里的礼房文书x请到了府上。

萱宁,只要你签了字,契约便可登记在册了。”

祝萱宁眼皮子一跳,伸手接过,逐字阅览完后,心都凉了半截。

她只以为自己这么做,姬玉澄顶多是生气,哄一哄便好;哪曾想,这人直接先斩后奏,干脆直接将事定了下来,没有给她半点选择的余地。

姬玉澄望着她,久久未见她出声,眼中的光便渐渐沉了下去,可还是尽量缓声询问:“可有什么不妥之处,需要更改么?”

他本就生得似寒雪冷玉,如今一身着了梁冠蟒袍,竟有几分权势逼人的压迫感,较宋昭晗的气势更盛几分。

祝萱宁难免收紧了力道,呼吸稍乱,她尽量冷静下来,想着要如何答这话。

反悔已是无用了,姬玉澄这么一做,便是庾宣那里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接近。

“那张纸,也是契书么,怎么不拿过来。”祝萱宁捏着三张契书,开口打算先转移姬玉澄的注意力,这也算勉强解释了她一直沉默未语的原因。

姬玉澄果然敛了几分情绪,缓和了眉眼,将第四张纸递了过去,说道:“不是。这是我挑好的三个下定的吉日,想着等你签了契书再同你商量。

你看看,可有心仪的日子?若没有,我可以再合一下日子。”

祝萱宁对上他的视线,知道自己再无可避之处,咬了贝齿,思量片刻,有了决断,提笔落了字。

当契约成立的这一刻起,姬玉澄才觉得自己的情绪落到了实处,他几步上前,珍重地收起书桌上的契书,连面上的霜雪都消融了许多,反衬出几分煦软的欢喜。

姬玉澄忍不住抚上祝萱宁的肩,却被对方偏了身子避过。

他动作一顿,原有的欢喜黯淡了少许,便是递上良辰吉日时也小心了几分:“萱宁,看看吧。”

祝萱宁目波轻移,便将姬玉澄的态度尽收眼底,她呵笑一声,态度比先前更为放肆:“你是高高在上的承爵侯爷,连提前改了签契书的日子都不必同我商议,还找我挑拣小定的日子作甚?不如直接换了庚帖、登门下定,等到八抬大轿都到了我府上时,再通知我好了!”

一段含尖带刺话,扎得姬玉澄弯了腰,低了眉眼,可即使他委屈又难受,也知道这件事是他不对在先。

无论是面对庾宣还是心上人,他都披了这一身官服,这便已是咄咄逼人的姿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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