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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冰封:我提前过上退休生活/全球冰封:我与前男友有热炕头(2)

作者:勤耕二亩田 阅读记录

向北却知道,刚刚爬行和开门的动作,已经燃烧了他最后一丝生命之火。

他的身体内部仿佛一盏耗尽了油的灯,光芒正在急速黯淡下去,冰冷的虚无感从四肢末端向心脏蔓延。

“真好……还能见到你。”

向北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的眼睛贪婪地描摹着孟楠的轮廓,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带去下一个世界。

孟楠没有回答,只是用几乎冻僵的手,疯狂地拉扯着自己背包的拉链。

他的手指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才拉开,颤抖着从里面翻出一块士力架。

他用牙齿粗暴地撕开包装纸,将那块能救命的巧克力急切地塞到向北嘴边。

“吃!北北,快吃下去!吃了就有力气了!”孟楠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变得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恳求。

向北却无力地摇了摇头,避开了那块能延续他生命的食物,他已经油尽灯枯,而孟楠还要活下去。

他的目光温柔而悲伤地落在孟楠脸上——那张他曾无比迷恋的俊朗脸庞,此刻被冻得紫红,耳朵上赫然鼓着几个冻伤的水泡,嘴角破裂,还带着厮打后的血痕和淤青。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孟楠一路走来,经历了何等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危险。

一股比死亡更沉重的痛楚攥紧了向北的心脏。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冰冷的手指,想要碰一碰孟楠脸上的伤,却最终无力地落下。

“来找我……很辛苦吧……”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心疼与愧疚,“傻瓜……明明分手了……”

他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生命正清晰地从他体内流逝。

“你要……活下去……”这句话几乎轻不可闻,却蕴含着向北最后的、也是最沉重的嘱托。

他望着孟楠,眼中带着无限的眷恋与不舍,最终,那一点点光芒还是缓缓熄灭了。

他靠在孟楠的怀里,身体彻底松弛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神情变得安详,甚至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如愿以偿的浅笑。

他见到了最想见的人,用最后的时间道了别,并将生的希望留给了对方。

他不再寒冷,也不再饥饿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窗外风雪无尽的呜咽。

孟楠整个人僵住了,仿佛被瞬间冻结。

他紧紧抱着怀里仿佛只是睡着了的爱人,那块没送出去的士力架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冰冷的地板上。

几秒钟后,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撕裂而出的哀嚎,终于冲破了寂静。

“啊——!!!!!”

那哭声绝望而疯狂,回荡在冰冷的废墟里,比外面的极寒风雪更加刺骨。

他跨越生死之境,踏过二百公里的绝望深渊,战胜了所有拦路的饿狼,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却只来得及,对他说一声再见。

“孟楠大沙壁!孟楠大沙壁……”

一阵尖锐又滑稽的叫骂声将向北从无尽的冰冷和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身上感受到的是久违的、令人想要喟叹的温暖,不再是那能冻碎灵魂的寒意。

“孟楠大沙壁!孟楠大沙壁!”

阳台横杆上,那只名叫“碎嘴子”的非洲灰鹦鹉还在不知死活地嚷嚷着,正是它标志性的“问候语”吵醒了自己。

向北的脑子一片混沌,仿佛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着。

“碎嘴子?”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干涩沙哑。

“小爷我在!”羽毛漂亮的灰鹦鹉欢快地应了一声,扑棱着翅膀就要向他飞过来,却被脚链拽了回去。

它不服气地又扑腾了好几下,才悻悻然地站稳,扯着嗓子喊:“爸爸!我饿了!面包虫!面包虫!”

向北怔怔地看着它,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带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记忆如开闸的洪水般凶猛倒灌——末世第十天,家里弹尽粮绝。

他怕自己最终会在极致的饥饿下失去理智,把当亲儿子养大的“碎嘴子”当成食物,最终忍着巨大的不舍和愧疚,打开了冰冷的窗户,将“碎嘴子”从十九楼放飞……

他至今还记得那小小的灰色身影在凛冽寒风中徒劳地扑腾了几百米,最终像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般径直坠落下去。

当时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念头是:“……不如吃了。”

强烈的悔恨与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一把抓过沙发缝里的手机,屏幕亮起——

六月一日上午九点零三分

这几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瞳孔骤缩,几乎拿不稳手机。

他这是……重生了?

还是那漫长的极寒地狱,仅仅是一场无比真实、耗尽了他所有生机的噩梦?

可那刻入骨髓的寒冷、噬心灼肺的饥饿、以及最后时刻那个带着血腥气的、无比真实的怀抱……怎么可能是梦?

“孟楠……”

“六月一日!”

他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赤着脚疯狂地冲向阳台,猛地推开窗户。

温暖到近乎灼热的阳光瞬间包裹住他,楼下传来孩子们追逐嬉闹的欢笑声,远处隐约还有广场舞的音乐。

这一切平凡而喧闹的人间烟火气,几乎让他落下泪来。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小区门口——那一队扎着鲜花的迎亲豪车正缓缓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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