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冰封:我提前过上退休生活/全球冰封:我与前男友有热炕头(3)
他颤抖着抬起手腕,死死盯着手表上的秒针,心中默念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像是砸在他的心脏上。
“十、九、八、七……三、二、一……零!”
“砰——!!!!!”
一声巨响如期而至,分秒不差!
迎亲车队最前方那辆黑色宾利的车胎猛地爆开!
巨响如同一个信号,瞬间引爆了整个小区——刺耳的汽车警报声此起彼伏,连绵成一片尖锐的海洋,孩子们的惊叫声、老人的惊呼和咒骂声瞬间炸开!
在一片骤然升腾的混乱和喧嚣中,向北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缓缓蹲下身,用双手死死捂住脸,滚烫的泪水无法抑制地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那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灾难发生的两个月前!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这一次,他必须找到孟楠,必须活下去!
第2章 大沙壁
碎嘴子被那声巨响吓得从横杆上一个倒栽葱掉下来,扑腾两下便不动了,竟是本能地开始装死。
过了好半天,它才缓过神,悻悻地蹦回杆子,扯着嗓子又叫:“爸爸!我饿了!面包虫!”
向北抹掉脸上的泪痕,几步走过去,双手捧起碎嘴子毛茸茸的脸蛋狠狠亲了好几口。“好儿子!想死爸爸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
他利索地给它添满鸟粮和活蹦乱跳的面包虫,随即抓起桌上那辆道奇RAM1500皮卡车的钥匙就冲出了门。
这辆车是他毕业后用第一个游戏项目分成买下的——那笔税后一百万奖金,他花了四十万买了这辆心仪已久的二手猛兽。
毕竟,哪个男人心里没藏着一个关于皮卡的梦想。
在加油站加满油,向北毫不犹豫地驶上高速,直奔临市。
他要去把孟楠抓回来。
这次,就算是用强的,也要把他捆在自己身边,一起活下去。
“孟楠你个大傻逼!”
他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却翻涌着酸涩与渴望。
他真想揪着孟楠的衣领好好问他,既然从来不肯说一句“我爱你”,为什么又要在末日里拼了命地回来找他?
可他其实根本不需要问。
如果不爱,谁会在那零下六十度的极寒地狱里,徒步跋涉二百公里,只为找一个已经分了手的“前男友”?
视线一次次被泪水模糊,向北知道这样开车极其危险。
他绝不能还没见到孟楠,就死在高速路上——他不可能再有第二次重生的运气了。
他将车开进最近的服务区,买了一罐冰咖啡,回到车上,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支烟。
向北没有烟瘾,只有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抽一支。
袅袅升起的烟雾中,关于孟楠的一切记忆纷至沓来。
十五年前,十岁的向北跟着工作调动的父母回到北京。
一家三口住进了外公的四合院,同住的还有外公、大舅一家和二舅一家。
向北的父亲向阳是个从东北边城走出来的“小镇做题家”,凭着三分天赋和七分努力考进北京的大学,结识了北京姑娘许文清。
母亲毕业后顶着全家的反对,嫁给了当时已考上公务员的父亲,随他去了那片冰天雪地。
十几年过去,父母恩爱,事业有成,终于调回北京。
可六间房的四合院里,突然回来的妹妹、妹夫和小外甥,却触动了大舅二舅敏感的神经。
他们生怕外公的房产会分给许文清一份,明里暗里地刁难排挤。
父母工作忙,经常独自在家的向北,就成了那个受尽委屈的“外人”。
那天,向北放学回来,又被大舅妈指桑骂槐地奚落一顿,他饭也没吃,红着眼眶跑出胡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你是新搬来的那个哥哥吗?”一个还没褪去婴儿肥的小男孩,仰着头,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问他。
“是啊,我叫向北,你呢?”十岁的向北停下脚步。
“我叫孟楠!”小孩儿眼睛亮晶晶的。
“猛男?哈哈哈哈哈哈!就你?还猛男?哈哈哈哈哈……”向北看着他细胳膊细腿的样子,被这个反差巨大的名字逗得前仰后合。
从那天起,“猛男”这个外号就被向北叫开了。
两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而孟楠仿佛受了刺激,开始猛吃饭、锻炼身体,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长得又高又壮,让向北刮目相看。
到了孟楠十六岁开始猛蹿个子的时候,向北发现自己的目光,开始无法自控地追随着那个少年。
那一年,向北十九岁。
他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一身漂亮腱子肉的孟楠,心里只剩下一万个“我艸!”。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开始馋孟楠的身子。
等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弯了的时候,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一向嘴欠的向北,总是带着三分认真、七分玩笑地跟孟楠表白:“猛男,从了哥哥吧,保证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换来的,总是一次次无奈的白眼。
好在向北脸皮够厚,百折不挠。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向北大三那年,父母遭遇车祸,双双离世。
外公承受不住打击,突发心脏病,也随他们而去。
偌大的京城,仿佛一瞬间只剩下向北一个人,以及虎视眈眈、只想瓜分房产的舅舅舅妈。
就在他整个世界崩塌的时候,那个高三的少年,那个他从小逗到大的孟楠,在一个昏暗的傍晚,轻轻吻了他的唇,对他说:“我从了你,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