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冰封:我提前过上退休生活/全球冰封:我与前男友有热炕头(4)
向北至今记得,自己当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着孟楠号啕大哭。
父母留给了他四百四十万存款,其中有一百二十万是卖掉东北省城房子的钱,五十万是父母多年的积蓄,还有二百七十万是事故赔偿金。
外公生前立过遗嘱,三个子女各得两间房,向北也因此成了这北京四合院三分之一的主人。
大学后几年,向北住校,再没回过那个令人窒息的四合院。毕业后,他也在外面租了房子。
孟楠则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考进体校,成了一名国家级射箭运动员。这些年,两人总是聚少离多。
向北每次见到孟楠,都像饿狼见了肉,恨不得立刻扑上去这样那样吃干抹净。
可孟楠却总是淡定得像老僧入定,满眼都是“色即是空”。
向北跟他说过无数次“我爱你”,像讨要糖果的孩子一样,渴望得到一个同样的回应,来证明自己仍被这个世界爱着,却一次次失望落空。
半个月前,孟楠又要去临市集中训练,这次要去半年。
向北在大巴车前堵住他,心灰意冷地说:“你只是可怜我,你根本不爱我。我们分手吧!”
孟楠却伸手环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低沉:“北北,等我回来。回来,我给你个交代。”
大巴车上,孟楠的队友们起哄:“猛男,带嫂子(弟妹)一起去啊!”
孟楠回头笑骂了一句,然后深深看了向北一眼:“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说。”说完转身上了车。
向北冲着车尾喊:“我要跟你分手!”换来的是孟楠咧嘴灿烂一笑。
向北从回忆里抽离,猛然发现,车里已经烟雾缭绕,他看着烟灰缸里的五六个烟头,打开车窗,骂了一句:“大沙壁!我也是大沙壁!”
第3章 让人知道,咱俩是一对儿
下午三点,向北的车停在了集训中心门口。
一种奇异的“近乡情怯”感止住了他。
他该怎么说?难道直接冲上去告诉孟楠:别装了,我知道你爱我胜过生命!
光是想想,向北就觉得脸上发烫,这种话就算是他这样的老流氓也说不出口啊。
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接把人绑走?
先不说孟楠那副锻炼得极好的体格子他根本扛不动,单说他自己——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眼下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就能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了,他可真不想再兜圈子了。
向北脑子里的“小黄车”已经飙到二百八十迈,眼看就要起飞。
就在这时,他看见孟楠扛着一个行李包,从集训中心的大门口走了出来。
他的教练紧跟在后面,焦急地喊着:“孟楠!这次集训完成,你就能进国家队!就能参加年底的世锦赛!你知道不服从安排、擅自离队的后果吗?”
孟楠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但我必须回去。教练,拜托您跟后勤说说,多准备些棉服和食物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大门。
然后,他停住了。
目光定格在五十米开外那辆熟悉的皮卡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一世他根本不知道向北来集训中心找过他。
还是说——他也重生了?
下一秒,他猛地扔掉肩上的行李包,像一头发现目标的猎豹,朝着向北的方向狂奔而来。
向北推开车门,跳下车,也朝着他跑去。
两人在中间相遇,向北一头撞进那副宽厚温暖的胸膛里,还没开口,不争气的眼泪又先一步涌了出来。
孟楠的双臂猛地收紧,像是要把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开。
他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把脸深深埋进向北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回来了。”
颈边传来一阵湿热的感觉。
向北浑身一软,积压了两世的恐惧、委屈、绝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终于冲破了所有防线。
他发出了父母去世之后,第一次嚎啕大哭,哭得浑身发抖,几乎喘不上气。
追出来的教练还想再劝,却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他看到孟楠那个平日里硬朗得像石头一样的队员,此刻正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砸落。
而他怀里那个好看得过分年轻人,更是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教练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不就是……分开了半个月吗?至于吗?这咋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他摇了摇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地转过身,拿出手机给孟楠发了条信息:
“给你几天假,处理好尽快归队。”
向北哭到手脚发麻,浑身脱力,一动也不能动。
孟楠就着拥抱的姿势,手臂一用力,轻松地将他整个人提起来,让他的腿环在自己腰上,像抱一个树袋熊一样,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臀,另一手利落地捡起地上的行李包,大步走向皮卡车。
他打开后座车门,将行李扔进去,然后抱着怀里的人一起坐进宽敞的后座。
向北依然跨坐在他腿上,把哭得发晕的脑袋深深埋进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胸膛,努力平复着剧烈起伏的呼吸。
好半晌,激烈的情绪才稍稍缓和。
向北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直视着孟楠,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最后……不是让你活下去吗?”
孟楠的视线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却被向北用双手捧住脸,固定住,不容他逃避。
“说,怎么回事儿?”向北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