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A穿书成替身(57)
无霜忍不住发出尖利地叫声:“为什么?为什么江雪织和林晚晚可以,我却不行?!”
她激动地往前冲,想闯过重重阻拦进入第二关。
可天雍的屏障将她阻隔在外,她与江雪织和林晚晚之间似乎存在着天堑。
无霜看着这一幕,看林晚晚和江雪织朝自己投来冷漠的目光,更是接受不了了。
“你的品行与修为都不足以成为天雍弟子,回去好好修炼吧。”
宣布结果的天雍弟子耐着性子安抚了她一句,没想到这句话直接让无霜破防,彻底失去了理智。
修为不足以成为天雍弟子这一点还可以理解,她确实堪堪筑基,强行堆叠上来的,可品行是什么意思?
她品行不端?
无霜冷不丁地笑了。
“我品行不端?是,我自认不是什么绝对的好人,可若要以如此理由淘汰我,比我更恶劣的人凭什么站在上面?!”
无霜抬手指着江雪织崩溃说道:“别人我不了解,她我还不了解吗?她都能进去,我却不能进了?太可笑了!”
如果说之前还因为怕自己被牵连进不了天雍,不打算弄得鱼死网破的话,那现在无霜就是毫无顾忌了。
她已经失去理智了,天知道这次回去之后她在玄天宗日子该是怎样,便是不说这些,她也接受不了江雪织都能入选,自己却只能被赶出去的落差感。
她亲眼看着江雪织一个怯懦凡女被萧锦从凡间带回来,亲眼看着她如何成长到今天,别人或许还能勉强自己暂与她共事,无霜却不行。
“一个人尽可夫,在宗门之中与师尊和师兄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甚至与魔族有所牵扯的女人都能入选,我却不能了,这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无霜这么一句话,带起满场哗然。
如果说坏名声尚且可以用天雍的认可来洗清,那同门这般直白地指责,其中更是涉及了魔族,就不能一笔带过了。
一直为此沉默的人不禁低声议论起来,澹台月闻言也是脸色大变。
她忍不住去看还没走远的云沧溟,云沧溟背对着众人站定身子,几息之后,他倏地转过身,目光穿越众人,直直地落在无霜身上。
无霜愣在原地,顷刻间忘了呼吸。
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人生的走马灯,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冰雪般的冷意侵蚀她的骨血,她倒地不起,浑身发抖,摇摇欲坠。
“我、我没有胡说……”
云沧溟面容俊美无极,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面上不见一丝情绪波动。
熟悉他的人知道他一向如此,他从来都是个寡言少语惜字如金的人。
抚雪剑尊作风严谨,为人冷峻,效率至上,这些他们都非常清楚。
可今日就算是熟悉他的人,也有点被他的寒意所伤到。
澹台月无声地挪动步伐,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内息,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尊上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澹台月都不敢说话了,无霜奄奄一息的,还在为自己据理力争。
“若,若尊上不信,大可对我搜魂!”
无霜确实不打算退却。
事已至此,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回不了头了,不如一了百了。
她不信天雍名门正宗会滥杀无辜,她相信只要他们把事情搞清楚,就会给她一个转机。
至少要把江雪织和林晚晚也拉下来。
她不好,她们凭什么高高在上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林晚晚接收到无霜怨毒的视线,使劲眯了眯眼。
她忍不住去看身边的江雪织,事情发生到现在,多少视线定在她身上,多少人对她议论纷纷,包括抚雪剑尊都不断朝她投来注视,她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江雪织太从容了,太淡定了,就好像处于风口浪尖的人不是她一样。
林晚晚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站出来为你解释。”
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
林晚晚想,她不能再躲下去了。
纵然为了自己的未来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实在受不了担惊受怕恐慌自责的日子了。
可当江雪织的目光转向她时,她又说不出话了。
“解释?怎么解释?她说的不是事实吗?”
……事实吗?
好像是。
如果云沧溟真的对无霜搜魂,那他就会真的看见“江雪织”如何与谢无望、萧锦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如何与姬灵风单独相处,受尽折磨。
这些都是在她穿书之前真实存在的事情。
每次“江雪织”去见姬灵风都是无霜送她去的,无霜确实对一切了如指掌。从她的视角,“江雪织”就是“人尽可夫”,就算实际上没发生什么,“江雪织”也说不清楚,看到她记忆的人也不会相信对方的解释。
作为使用了这个身份和躯壳的人来说,是没办法摆脱这一切的。
不过无霜闹这一通,大概率会让她进天雍的事情泡汤上,也不全都是麻烦。
江雪织慢慢将视线移动到还没离开的云沧溟身上。
她摊开手,表示出无能为力来。
不是我不想进啊,实在是实力不允许啊。
云沧溟看到她的态度,喉头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照寒忽然出现在他手中,他执剑而立,指尖掠过冰冷的剑脊,眉宇间凝着比剑锋更锐利的专注。
对于这次仙考不断出现的闹剧,他并未疾言厉色,只手握照寒,将目光淡淡一扫,磅礴的威压便如冰川倾塌一般轰然盖下,令满座喧嚣转瞬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