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缘(38)CP
“哈,是希文啊。如今,我得到二弟府上才得见你啦。”
“太子殿下愧煞谢质了。实因顾念太子殿下国事繁忙,无事不敢前去搅扰。”
谢质说完这话,秦维勋并未答言,反而半合着眼,不知是不是要睡着了。
秦维勉同谢质对视一眼,眸中都有些安心神色。
慢慢地,秦维勉将自己的手撤出来,不料又惊扰了秦维勋。
“你上哪去?!”
秦维勋略醒了些,见谢质在旁,又将谢质拉了过来。
两人挣不开他,干脆在他身旁半跪下来,一左一右,在贺云津眼里颇有些滑稽。
他不明白的是,这太子喝醉了了,干嘛大老远地跑到秦维勉府上发酒疯。
秦维勋看着身前两人,一个个还是恭顺服从的样子,眼中却早没了对他的敬爱。他幼年没了生母,天子和杨妃对他都是只有教诲没有恩情,将他扔进百官之中,虚伪周旋。
这么多年,唯有一个二弟,曾让他感受过些许骨肉亲情。
那时谢质是秦维勉的伴读,两人散了课都到他宫中去,或是随他读些师傅不肯教的闲书,或是学着骑马射箭,也真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了。
那时两人对他都是满眼的敬佩爱戴,不像外头那些官员,夹着那么多伪饰。也不像天子和杨妃,过于望子成龙,望见的便全是不满。
如今,他们两个,都弃他而去了。
“就为了……为了那西神之事?”
二弟怎么就不明白,他在这个位子上的压抑苦楚呢。他想早日即位,又有什么错?那父皇亦未曾给过二弟任何父子温情,为何二弟不向着他呢。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秦维勉却听得懂。他心中一惊,生怕太子酒后失言,真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房中谢质是自己人,贺云津大概也无妨,但这么多下人和宫女可就麻烦了。
那些人刚刚已经退远了,此刻秦维勉干脆让他们全都下去。
“二殿下……”
谢质小心询问,用目光指指帘帷之后。
秦维勉默然颔首。
“你说是也不是……”
太子又说起醉话来,秦维勉虽不答话,但贺云津跟谢质都看得清楚,秦维勉的眼中难掩不舍。
谢质忧心地看着,贺云津却早知道云舸是个明白人,纵有深情却绝不会为此坏了心中所守,到了该决断的时候是不会犹疑的。何况那日他用几名假刺客已经激化了太子和秦维勉之间的矛盾,不怕秦维勉不舍得同太子决裂。
太子又是半晌不说话,秦维勉只愿他赶紧睡去。忽然门口有一名侍女探头,谢质见是他姐姐的陪嫁,便向太子告罪,起身出去说话。
“十九爷。”
那侍女名唤秋晚,谢质原先便在谢府见过她的。
“小声。姐姐可还好吗?”
“太子妃一切都好。”
秋晚往堂内望了一眼,只见太子歪着身子坐着,秦维勉半跪在一旁偶尔回应些他的醉话。
“太子妃常说,有空还请您去东宫陪她说说话。方才听说太子执意出宫,又刚喝了酒,娘娘怕有事情,特叫我来——”
秦维勋半梦半醒的,一见门口站着秋晚,立刻怒道:
“你们议论什么!到我跟前来说!”
秋晚连忙趋入,小心行礼,柔柔道:
“太子殿下,娘娘怕夜里冷,叫我拿了厚衣来,就请您早些回宫吧。”
“她是怕孤冻死了,她当不上这个皇后吧!”
秦维勉跟谢质心中一惊,暗想还好刚才屏退了从人。又是家丑外扬,又是大逆不道,可不敢叫人听去。
秦维勉虽不满太子助成天子之恶,但要他陷害太子,这样的事他是不肯做的。
秋晚却毫不为难,似乎是常见这种场面一般。她从小宫女手中接来厚衣,上前给太子披好。
“奴婢这就到外头候着。”
看着秋晚退下,谢质不禁感慨。他姐姐是会调教人的,这么几年,这秋晚也如此沉稳干练了,冷静之处竟跟他姐姐一模一样。
“孤不回去!谁能奈我何!”
秦维勋说着就要起来,身旁两人连忙搀扶,秦维勉道:
“大哥既然不愿走,就在我这里将就睡下,我扶大哥回房。”
太子立不住脚跟,索性回过了头,颤悠悠地指着后面。
秦维勉呼吸一滞,以为贺云津被发现了。
“孤、孤就到那后面歇歇……”
第24章 申请场外援助
太子说着就要往后面走,秦维勉跟谢质连忙拉住太子。
秦维勋酒意浓重,根本不耐烦再走,只想找个最近的卧榻躺下。谢质早猜到献书人在后面,虽然不知道秦维勉为何如此,但自然按照秦维勉意思行事。
“太子殿下,还是到卧房去,好好睡下才是。”
“滚开!”
“大哥!既到了我这里,难不成还委屈了你不成?”
“你、你违逆我的事情也不知做了多少了,连此等小事也、也要——”
太子将他二人一边一个揽过,仍是执意往里走,说话时酒气都扑到秦维勉脸上。
“大哥!”
“随我、随我睡下……”
太子比他俩身量都高,喝多了反而更添膂力,将他二人紧紧箍在身旁,三两步已到了屏风之侧。
秦维勉心道不好。太子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僧道之流,见到贺云津在此要么以为自己是为了那日“将星”之说心思活络,要么定会误解他跟这道人有些苟且之事。
谢质只觉得疑惑。一个献书之人,有什么好遮掩的?
倒是刚刚在堂中,怎么没看见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