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坏种为我俯首称臣(197)
很新奇又很着迷的滋味,食髓知味后像是吸食了罂粟花粉,他跟欢宴流光城的赌徒没什么不同,赌徒离不开城池的药烟,他觉得人世没意思,这一世却因了她的出现变得格外生趣起来,几近目眩神迷。
显然风檀并不这么想,她眸中隐忍的暗火不受控地浮在眼瞳里,在萧殷时跟前站定后,开口声音却是沉静的,“萧殷时,我帮你救人,你还我解药,说好的公平交易,你却出尔反尔......如此行径,不觉令人齿冷吗?”
她顿了顿,觉得萧殷时被她将了两军后的刻意报复着实卑劣,但又从他复杂的眸中辨出点其他的情绪来,想嗤笑却嗤笑不出来,冷声道:“究竟是因为我挫你军队、劫你黄金,还是因为......”
风檀确定自己在系统空间已与萧殷时顺利解绑,他不该再执着于她的躯体才是,那么除了上述一条原因之外,也就只剩下,“你喜欢我?”
质问的视线一错不错得落在萧殷时脸庞,他的眸光与风檀对上,面色阴鸷如修罗,喉结滚了滚道:“喜欢。”
心思泻出来,萧殷时仿若更加无需顾忌了一般,往前一步将风檀纳入自己的阴影中,低垂着眸审视她,冷言道:“我一开始根本不喜欢你。”
在沉冷木质香的包裹中,风檀的心跳忽得加快,身前人琢磨不透的心思终于见了光,却也砸得她措手不及。
萧殷时攫视着风檀的眼瞳逼仄窒息,道:“你不知死活的色|诱,在官场上自以为是的权斗,明知不得善果的孤勇,愚蠢率真的舍己大义......都让我厌恶至极。”
风檀被他不知所谓地讽骂了一通,眸子里差点就写出五个大字,你他|妈有病?
萧殷时再次走近风檀,俯身与她视线齐平,所有的恶意都倒灌出来,“可是啊风檀,尽管你身上没一点我看得上的特质,同样的困境里活出与我完全相反的路数来,甚至还混得风生水起,不沾半点人性上的阴暗,以一人之力硬刚整个男权王朝,赤子之心,灼灼风华令人心折。”
那之后萧殷时的围猎游戏里,猎人爱上了一次次逃走的猎物,栽得彻彻底底。
说罢,他目光掠过她折了的左腿,又看向她肩膀处渗出的血水,最后落回她含怒的视线,无甚在意地道:“别拯救她们了,先拯救自己吧,嗯?”
这么不要脸,风檀被这番无耻之言一气又气,说得好像是她耗子逗猫愚蠢得惹祸上身了一样,可明明是他裁缝不带尺,存心不|良,“别搁这儿颠倒黑白,你被吸引了不是我的错,你的喜欢,我消受不起。”
“是我愿者上钩,”萧殷时不置可否,把话彻底摊开来堵死风檀所有讲条件的可能,“但我既上了钩,你也别想着甩了我这条鱼,今世的帝王之侧,非你不可。”
风檀即便再落败,也不会愿意成为一个男人的陪衬物,萧殷时清楚的知道这一点,薄唇却欺近她的唇边,道:“交手的这几个回合,你应该知道,我势必要得手的东西绝对跑不脱。”
最可怕的情况发生了,风檀抱着婴儿后退一步,手臂不自觉得缩紧,挤压得婴儿哇哇大哭起来,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他却是越哭越厉害,旁侧忽而一股栀子香气袭来,萧轹灵从她怀中抱起婴儿,颇有章法地晃了晃,小婴儿才慢慢再次陷入沉眠。
萧轹灵对着萧殷时见礼后温柔笑道:“二哥,二十四局的太监们手脚麻利,宫中乱象已收拾得差不多,孙丞大人不得空,托我来告诉二哥一声。”
她说罢,抱着婴儿看向带着妇人面具的风檀,也见了个礼,道:“风大人......不对,该称呼风姑娘才是,这是哪来的小孩?”
孩子落在萧轹灵怀中格外安眠,风檀被萧殷时激得有些颤抖的眼睫缓缓安定下来,她总是在困境中百折不挠,对着萧轹灵也回了个礼,问候了声轹灵公主,回道:“前几日在路上碰到的,正巧我也不会养孩子,劳烦公主为他寻一处人家。”
风檀不想最后求萧殷时办事,从怀中拿出剩下的几锭银子来交到她手上。
这事儿对于萧轹灵来说毫不费力,她欣然应下,不过不肯收银子,“既是我大桦子民,怎可用风姑娘的银子?”
风檀只好将银子收回怀中,萧轹灵见风檀说话不大有力,这才注意到她肩膀处的伤口以及费力拄着拐棍而站的身姿,关切问道:“身体不适得厉害么?今晚宿在我宫里吧,我来照看姑娘。”
不用等到风檀回答,萧殷时已经断然拒绝,道:“不必,我自有安排。”
萧轹灵闻言脸色有点没控制好,但很快异色便被掩下,开口语气仍旧和软,“好,风姑娘身上的伤口都是二哥......二哥派人照顾得时候要多叮嘱宫人莫要大意。还有二哥,你要怜香惜玉一些,姑娘家身子娇贵,受不住你这么大张旗鼓得围追堵截......喜欢一个人是要对她好的,要温柔些才是。”
萧殷时听完后若有所思,看着风檀哂笑一声,道:“她受不住?她受得住。”
在这对峙半晌,淡色弯月已高挂苍穹,孙丞把内宫中人重理完毕,又亲自收拾好萧殷时要入驻的乾和宫,便来午门禀告,他站在台侧,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风檀,道:“回禀主子,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
笼子搭好了,萧殷时眼神里有说不明的幽暗迸发,上前拉住风檀的手,意欲带着她步入内宫。
风檀把他的手一把甩开,道:“我自己会走。”
说罢,她撑着栏杆式样的拐棍一瘸一瘸地往下走,身后再次有阴影覆上来,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头凶兽把她咬在利齿间,危险感不可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