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又争又抢(119)+番外
婆媳一场,她们都未曾想过会走到今日这般地步。
守在外面的银萍将人拦住,然后进来通传。
沈琳琅像是没听到的样子,未有任何指示。
“琳琅,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我说完就走。”谢氏的声音很焦急,“你和衡儿成亲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是清楚,外面传的那些话你都不要信。”
她说着,哽咽起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怨就怨我,我不会再留在这里碍你的眼,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带晴雪回平阳。”
李嬷嬷扶着她,慢慢往院子外面走。
她喃喃着:“我当初就不应该进京……”
如果她和女儿都留在平阳,或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
“老夫人,事已至此,您还是得想开些。”李嬷嬷劝她。
她紧紧握着李嬷嬷的手,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她们刚出院子没多久,沈青绿了出来,“祖母。”
“阿离,你好好和你娘说,那些都是假的,是有人恶意中伤……”
“那些事都是假的吗?”沈青绿走近,褪去黑雾的眼睛像一面漆染镜子,照出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之色。
她有些不敢和沈青绿对视,“当然是假的,你爹考秀才中举人,凭的全是自己的真本事,当年拜在董夫子门下,是董夫子爱才,与旁人无关。”
“那我父亲用的东西,是祖母自己花钱替他置办的吗?”
“……”
她一时语噎。
那些年日子艰难,莫说是上等的笔墨,就是寻常的笔墨都难供给。
方氏的心思,她如何不知?
她曾问过儿子,儿子说方氏是个好姑娘,自己眼下还配不上,她自是以为儿子对方氏亦是有意,只是碍于家境悬殊。
后来她婉转地将此话转达给方氏,方氏表示自己可以等,她便存了私心,想着迟早是一家人,有些东西也就含含糊糊地收着。
“方姑娘与你姑姑交好,不忍见我们日子艰难,明里暗里的贴补我们,与你爹无关。”
“家里的境况,我父亲当真一无所知?”
“不知。”谢氏一口咬定。
“祖母,你总是这样。”沈青绿幽幽一声叹息,“先前你替你女儿扛下所有,如今你又给你儿子百般开脱,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帮他们,还是在害他们。”
“阿离……”谢氏心头大震,满眼的不敢置信。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似是不认识一般。
沈青绿面色极淡,眼底却是一片暗沉,如不见底的黑潭。“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祖母觉得这样的说辞,会有人信吗?”
“我……”
沈青绿在她惊疑的目光中朝后面望去,“娘,你信吗?”
第57章 藏得最深的人
*
一时之间,沈琳琅有些恍惚。
她好似回到很多年前,那时母亲还在。
母亲出身望族,是有名的才女,与父亲一文一武,本该是兴趣最不相投的一对男女,却极其的恩爱。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和玉之衡是读书人,和自己也是一文一武,他们的事,最不会反对的人是母亲,但不想最不赞成的就是母亲。她实在是不解,打定主意要嫁。
最后家人都拗不过她,包括母亲。
她记得定下亲事的前一日,母亲还再三劝她,她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有选错人,将来肯定会日子和美。
母亲叹着气,说了一句:“但愿如此。”
如今想来,当时母亲是不信的吧?
那么眼下的,自己信吗?
谢氏也看到了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琳琅,衡儿对方姑娘绝对没有那样的心思,都是方姑娘一厢情愿,这点我可以指天发誓。”
上下嘴皮子一翻就能脱口而出的东西,更是不可信。
沈青绿眸色更沉,静静地看着她。
她一步步走来,直至谢氏跟前,“照你这么说,是方姑娘对夫君一往情深,你明知她的心思,还接受她的东西,你到底是何意?”
“……是我糊涂。”谢氏羞愧着,不敢看人。
这句话似是万能,换孩子之事可用,眼下也可用。
“不是你糊涂,是我糊涂。”她满脸的苦涩。
今日天气极好,比前些天暖和不少,她的心却很冷,仿佛沉入冰天雪地中,冻得一片僵硬,连悲与痛都显得那么的麻木。
她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瞬间被暖意包围。
沈青绿从背后搂着她,声线发颤,“娘,我好难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阿离……”她的心因为温暖而复苏,悲痛万分。“是娘不好,娘对不住你。”
“不是娘,是他们。他们住着娘的大宅子,吃你的用你的,还把你的孩子换走,他们都是坏人。”
坏人两个字,如一记重拳打在谢氏心上。
谢氏有些受不住,身体晃了几下,“阿离,祖母不是……”
她想说她不是坏人,但是那两个字难以出口,尤其是对上沈青绿可怜兮兮,委屈难过的目光,更是如鲠在喉,怎么也吐不出来。
“是祖母的错,祖母这就走……”
想走?
哪有那么容易!
“祖母,你就这么走了吗?”沈青绿哭出声来,“你还没有告诉我娘,我父亲和那个方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方才都说了,是她一厢情愿,你父亲什么都不知道。”
“她和你女儿交好,时常出入你家,还给你家送东西送银子,我父亲竟然不觉得奇怪,还坦然受之,穿好的用好的,却从不过问,当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