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涌动[先婚后爱](229)+番外
说是牵制各方,严岳受到的影响最小。
赵云甫贵为皇帝,自然清楚这一点,但这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好决策。
从他口中得知赵云甫让御马监的人负责粮草,羽涅想起还未从朔阳回来的顾相执。
她好奇道:“顾相执也会去北疆?”
桓恂回:“尚且不知,具体调配人员得过几日才清楚。”
羽涅又问:“那李家呢,李幸家会不会也派人去?”
未等桓恂出声,萧成衍抢先开口说:“李家根基不及其他三家,下一代更是男丁成年的更是只有李允升。”
他撇了撇嘴:“这李允升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个会带兵打仗的。况且李家部曲没有多少人,陇西那地界多灾多难,他家麾下的部曲,只够保护他们家田地房屋。”
部曲是世家大族才有的私人武装,这些人一般不单纯是私兵,同时兼顾佃户身份。日常护卫主家庄园田地,参与劳作,有时代表主家参与地方械斗,有需要时集结成兵,随主家出征。人员来源大多是耕农、被赦免的罪犯,外加世代相传下来的部曲。
部曲此职世代相传,父父子子都逃不过这个身份。
这些人只听从主家,不听从朝廷。
这对朝廷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听闻李氏一脉不会去战场,羽涅的心稍稍放下。
桓恂看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自然明白她在想甚么,言道:“你放心,李家人一定会在你手上伏法。”
提到此事,她不禁忧从心中来:“我没有这么乐观,而下我们连要找的人八字还没一撇,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我们想要的人。”
萧成衍不知道他们说的所谓何事,于是问:“你们要找甚么人?”
弹劾李家这样的事,在羽涅看来,告诉给萧成衍也无妨,以他的为人,她不认为他会走漏风声。
于是她将灾害有猫腻一事,在确保门外没人能听见后,尽数向他吐露。
她话音刚落,门外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响起谢骋禀报的声调:“大人,宋居令紧急求见。”
第112章 踏过尸山血海
一听是宋蔼在门外有急事求见。
桓恂应了一声:“进。”
在他说话的同时,羽涅先一步提裙匆匆往门外走去,和踏进门槛的宋蔼与谢骋撞了个正着。
宋蔼先朝萧成衍跟桓恂火急火燎行了一礼,随即面色迫切又凝重地转向羽涅。
她凑近她,压低声音:“公主,沈道长不见了。”
“小师姐不见了?!”羽涅心猛然漏了一拍,惊异不已:“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徐直阁呢,他去找了没?”
闻讯,宋蔼连忙将方才的情形与她道来。
说她原想着去厨房为琅羲煮一壶新茶,她离开时分明见徐采也在屋内陪着,才安心离开。谁知等她端着茶水折返,屋中却没了琅羲身影,徐采人也不在屋子里。
她四下寻找,见徐采站在门口正与一个俏丽的小娘子在交谈。见此,她上前向询问徐采琅羲的去向。
徐采这才惊觉,琅羲在他离开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里,已消失不见。
他二人当下霎时慌了神,连忙在周遭四处找人,最后循着痕迹查探,才发现琅羲从后院的侧门,独自一人离开,不知去向。
宋蔼自责不已:“是奴婢失职,没有照顾好沈道长……”
“现在不是说这些问题的时候,你且先在此等我一下。”一听琅羲不见,她心焦如焚,又知责怪无用,止住了宋蔼话头。
她正欲转身入内,向桓恂说明这突发状况,自己不得不要先行离去找人。
跟着她出来的萧成衍,捕捉到了她脸上露出的燃眉之急,上前一步探询:“萋萋神色如此焦急,究竟出了何事?”
她没有隐瞒,向萧成衍说了琅羲失踪的事,但故意没提她失踪的原因有一半跟徐景仰有关系。
她自己的事倒是无妨,但是琅羲的私事她不会轻易透露,只会说一些明面上众所周知的。
譬如琅羲跟阿悔的关系。这一点,萧成衍早知道的。
她道:“我师姐这样独自离去,恐怕是报了其他想法。她已知小师兄死于系权柄之恶,此去怕是存了死志,要为小师兄雪恨,我必须立刻去找她!”
她说话的声音传到了桓恂耳朵里,得知琅羲失踪,知晓她会心急。
他来不及细问,立即沉声对外下令:“谢骋。”
“属下在。”
“即刻从府中调一队人马,随公主速去寻找沈道长,切勿耽搁。”
“属下领命。”谢骋没有丝毫迟疑,随即转身离开屋内迅速点人去了。
羽涅快步到榻前,与他郑重道了谢,说:“大人恩情我会记下,他日一定奉还。”
这话说得倒是客气。
桓恂笑了笑,失血过多的唇让他看起来有些虚弱:“行,你说的,我也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不急。”
他的话似蛛网般,带着一种无形的缠绕裹住了她的心。
情势紧迫,容不得她片刻犹豫。
眼下寻回琅羲才是重中之重。
她望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语,旋即,毅然转身向外头走去。
萧成瞧了瞧榻上的桓恂,转而也跟上了她的步伐。
待她脚步声急促远去,直至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
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他脸上那点浅淡的笑逐渐退散,只余一片平静。
他微微合上眼,鸦羽般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不深不浅的阴翳,积蓄的力气仿佛所剩无几。
没一会儿,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适才压抑下去的腥甜以更凶猛的态势反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