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涌动[先婚后爱](35)+番外
连日来,他暗中布网,已将何仁之勾结柔然的罪证查清。不仅摸到了他们私运粮草的暗道,更拿到了突利军俟斤的亲笔供状。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何仁之这厮已插翅难逃。
至于卢近侍担心的,在子竞看来倒是多余。赵书淮可没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以他之为人,他只会入局。况且这何仁之可是他正儿八经的老丈人,这翁婿情分,不做给外人瞧瞧,也得做给美妻看。如若不然,他这亲王血脉这点能耐都无,倒招人失笑。
“本帅几时做过赔本买卖。且看罢,纵然赵书淮要跑,那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子竞扯了只鸡腿扔给卢近侍,掸了掸手起身:“吃完把剩下的拿到灶房装碗中盖着。”
卢近侍跟着站起:“大人不吃么?”
子竞脚步微顿,目光掠过案几上遗落的那两支竹管,敛下神思:“留给小道长吃罢。”说罢他负手朝前院走去:“动作快些,你我还要去府衙一趟,去晚了,谢护卫该忍不住要动手了。”
见自家主人要给不识礼数的某人留食儿,卢近侍一愣,神色充满不解。
他倒也不敢多说,忙啃完手中的鸡腿,按照子竞吩咐把剩下的烤鸡装进碗中,出来时不忘跟刘婶叮嘱句,长桌上的食物是留给谁的。
做完这些,他也跟着急速离开。
前院大殿里来了香客,琅羲不在,阿悔在院里给她挑昨日采回来的菘蓝草,招呼人的事儿,自然落在了她头上。
隔着窗户,她望见子竞身后跟着卢近侍,二人脚步利落出观去了。
给香客发完平安符,送走香客后,阿悔也挑好了鲜嫩的菘蓝草。第一次调制,她所需数量不多,一把足矣。
拿了菘蓝草,她回到后院在石舀里捣成汁水,倒入干净的陶碗中,又分别加入一定比例的草木灰跟明矾,上药铫熬制。
前后得熬一个时辰,期间要不停搅拌,过程自然累人。她忙片刻未歇,阿悔要帮她,她也怕错漏重要的东西,而亲力亲为。
日头逐渐西斜,药铫中的汁水在余晖映照下已和最开始的模样判若两物。那起初灰暗浑浊的混合物,此刻却渐渐澄澈起来,变成蓝中透绿的奇异色泽。
望着这不负从前的色彩,羽涅双眸倏然发亮,连声唤阿悔跟刘婶来看。
二人瞅见她锅里的东西真有了那孔雀蓝的样子,都不禁啧啧称奇,念叨这菘蓝草不仅能治病,还可变成价值昂贵的孔雀蓝呢。
经过多日寻找,此番终于看到了希望,羽涅心中石头落地一半。
她思索着,等过会儿熬成晾晒成粉末,再跟从荣家带来的原孔雀蓝作以对比,看看是否有色差。
如若有色差,还得再调调比例。
一旁的刘婶见她有了成果,便喊她快去灶房吃饭,说道:“你再不去吃,那烤鸡身上的油水都要热没了。”
她疑惑回眸:“烤鸡?哪里来的烤鸡,刘婶宰了圈里的鸡仔么?”
“你这丫头,只顾着捣鼓这孔雀蓝,哪还留意灶房动静。”刘婶嘿嘿一笑:“那小校尉临出门时,特意把整只烤好的山鸡给你留着。我担心凉,给你放在灶上温着呢。”
想来还有此等好事,羽涅把手里的木勺塞给阿悔,跑进灶房去看。
她掀开锅盖一瞧,那少了一只鸡腿的烤鸡正安安稳稳躺在陶碗中,香味诱惑的人直流口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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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苗是道家用语,其实就是植物的代称。
另外就是感谢友友们的收藏,呜呜呜俺一定会多多更新的。[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9章 找道侣
寻对了门道,做起事儿来简直如顺水行舟,不会再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羽涅从天光大亮忙到暮野四合。转眼明月高悬,案上立着一排烛火。
借着亮堂的火光,她用毛笔蘸取新调之色,比对着自荣宅带回来的孔雀蓝。
经过一次又一次改进,她调制的孔雀蓝,从最开始的八分色差,到这不知几回的成品,现下肉眼看上去,两者已非常接近。不细看,根本难以分出哪个是来自吐火罗,哪个为她所研制。
她坐在矮凳上,捻了捻两个质地不同的孔雀蓝细粉,指尖研磨开都与石磨磨成的豆粉无二,无颗粒感,柔和细腻。
“师妹做到这般程度,是否可证算是成功?”为了让她看得更清楚些,琅羲手提一盏灯笼,凑近了些道。
羽涅凝眸注视着装着自调颜料的小碟子上:“眼下光线不比自然光,我的颜料具体是否真与那吐火罗孔雀蓝相比不殊,还得等天亮再细瞧。”
“若两者无差,我再送去荣大贾家宅,让他们先给瓷执壶上釉看看。最终成品如果没问题最好,有了问题,肯定还得加以改进。”
“还是我们萋萋谨慎些,说得有道理。”琅羲听着,将灯笼放置地上,准备去井边水桶里给她舀些清水洗手:“俗话说到最后关头才能方知最终结果,没经过那武夏窑烧制,此刻说成功是太早。”
梦里一阵脚步声响起,坐在屋檐下打盹的阿悔脑袋闪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不想羽涅一个人孤单,他们两个做师兄师姐的义不容辞来给打下手。
刘婶本也想留下,可到底是上了年纪,身骨不允许,帮了不到半炷香的忙,就被三人赶回去歇息了。
见琅羲从面前走过去,阿悔才发觉不是梦,遂追上她的脚步,扯了扯她的衣袖,比划着:“师姐干嘛去?”
琅羲瞧见他俊秀的脸颊上被手支出来的红印,笑声泠泠:“我去舀水给师妹洗洗手。师弟困了,便去休息吧,这里也没其他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