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涌动[先婚后爱](391)+番外
羽涅微怔,看了桓恂一眼,亲手接过。
木盒打开,里头躺着一对赤金点翠凤穿牡丹步摇,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旁边则是一对流光溢彩的玉镯,玉质是她熟悉的孔雀蓝,不同的是,这孔雀蓝是天然生成的,瞧着质地就是明白并非凡品。
羽涅觉得礼物过于贵重,正要推辞。
像猜到她的举动,顾相执道:“不过些许心意,殿下莫要再推辞。”
“可此物太贵重。”
“再贵重,送殿下总是合适的。”他态度坚决:“殿下收下罢。”
桓恂轻哼一声,保持着表面的礼节:“顾大人有心了。”
羽涅轻拍了一下他,只能收下了顾相执的礼物。
她也送了很多东西给顾相执,吃的用的,还有一些酒精。其中很多东西,都是桓恂跟着她一起置办的。
他对顾相执虽然没好感,但是在江陵时,顾相执出了不少力,他都知道,他也放了些对方能用得着东西去。
而今,火药已由官府管制,顾相执要用火药,可以在对应的地方调度。
送完东西,两人再说了几句话。
终究到了不得不启程的时刻。
车马辚辚,白直卫肃立等候着。
注视着眼前人,顾相执得眼神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流连。
静默片刻,他开口:“建安风云有时,殿下……万望珍重。”
羽涅迎着他的目光,百感交集“嗯”了声。
她说:“愿相执你此去一路平安,诸事顺遂。他日归来,盼能再见。”
顾相执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转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最后一瞬,才走向等候的骏马前,翻身上马。
待坐稳于马背之上,他勒紧缰绳调转马头,拱手一礼。
礼毕,他不再犹豫,轻喝一声,马迈开四蹄狂奔而去。
身后的侍卫们见状,也纷纷策动马匹,整齐划一地跟上。
一时间,马蹄声四起。
队伍蜿蜒,渐行渐远,最终化作官道一行模糊的剪影,融入了正午的日头中。
看着顾相执走远,羽涅心中感慨万千。
肩头传来沉稳的力道,桓恂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人已走远了,日头晒,我们也该走了。”
羽涅收回目光,侧头看向他,忽然弯起唇角,故意问:“我们桓大人方才一言不发,此刻又急着催我走,莫非是喝了一坛子陈年醋,酸得说不出话了?”
桓恂耳根泛起了红,他矢口否认:“我才不吃醋。”
接着,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转而看向身后的翠微和卢近侍,吩咐:“你们先护送东西回府,我陪公主去看看阿悔,顺便到处走走。”
翠微等人会意,恭敬应下,带着其他侍从和贺礼的木盒先行离去。
待旁人走远,桓恂牵过两匹马来。
一匹是他神骏非凡的盗骊,另一匹则是从怀远就跟着羽涅性情温顺的小红马。
他先扶她坐上马,确认她坐稳了,自己才坐到盗骊身上。
此处离阿悔坟前有段距离,两人并肩,慢慢悠悠向着城郊阿悔安息的山坡行去。
在阿悔坟前,羽涅下了马。
她将这段时日发生的种种,轻声细语给阿悔诉说了一遍,其中包括琅羲有了孩子,以及她要成亲的事。
桓恂在一旁添着纸钱。
祭奠完毕,等她心绪平和多。
他们信马游缰,沿着河岸缓辔而行。
微风拂过,带来青草与河水的气息,冲散了方才的伤感。
行出一段路,羽涅远远望见河湾处有一座外面略显破败的古庙。
庙前空地上,孤零零矗立着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树,上面系满了摇曳的红色布条。
羽涅意识到那是许愿树。
原本,她想与他在南殷去看看那古樟树。
可惜阴差阳错,没能去成。
早知道她的心愿,桓恂答应她,等她彻底康复,他们完婚后,再去也不迟。
她盈盈笑着,颔了颔首,两人一起往古庙而去。
午后阳光很暖,处处充满生机,鸟语花香。
路上不时有来往的过客,以及商贩。
天下既定,这样的日子便只剩安宁。
来到庙外,羽涅见那古树上红绸累累,上头承载着无数平凡炽热的心愿。
见状,桓恂去庙里转了一圈,里头有个守庙的老头。
他拿出银两,买了许愿用的红绸子,拿了笔墨,转而出来放在不远处的石头上。
她跟着他的脚步,接过他递来的红绸子。
桓恂:“许个愿吧。”
“许甚么?”她一时犯了难。
“都行,你可以慢慢想。”
一块石头挤不下他们两个人,他只能重新找个地方。
羽涅思考少顷,旋即提笔蘸墨,一通挥笔:灯排火树,月满星桥,国泰民安。十二个大字出现。
“就只许了这个?”身侧传来带笑的声音,不知何时,他已来到身边,目光掠过那行字。
羽涅眉眼弯起,漾开一点狡黠:“还有一个愿望。”
“哦?”他好整以暇地等着。
“不过……”她拖长了语调,笑意更深:“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那某人也别想听到我的愿望。”说罢,桓恂转身作势欲走。
她果然上当,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诶!你到底许了甚么愿?快说!”
他握住她的手,笑而不答。
她不依,非要问个明白。
两人在树下笑闹起来。
他最后到底没让她看,然后把他二人写好的红绸子系在了树上,牵着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