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涌动[先婚后爱](92)+番外
衙役的笑声传进聂兰亭耳朵,后者一脸冷淡,手放在剑柄上,动也不动。
站在衙役身后的几个禁军,上下打量着他们俩,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手。
好在有惊无险,他们两个全安然过了。
拿了路引往城中走时,沈晏才发觉自己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他们三人会合后,羽涅问他,那衙役跟她说甚么呢?
沈晏把自己的话,再次重复一遍给她听。
闻言羽涅回头,学着那衙役的样子白了一眼对方,说道:“这不是以貌取人么,谁说小身板就不能跟人打架,虽说打架是不对,但他分明是小瞧人。”
见她比自己还气,沈晏笑着安抚她,让她不要跟那会儿一般见识。
说罢,他们边牵着马边往永登渡口方向走去。
他几人刚走出没多远,身后骤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你们三个,等等……”
闻声,聂兰亭跟沈晏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着。
羽涅则不知身后的人是在叫他们,狐疑地看了看周围。
直到后面第二声响起:“就是你们三个,脸上有疤,还有提兔子那个……”
一听到兔子,羽涅才恍然认识到,这是在叫他们呢。
她停下脚步回头,指了指自己:“衙差大人,您是在叫我?”
岂料那高个子禁军未曾理她,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压迫力十足。在沈晏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说你是做粗活被人划伤的?”
沈晏心已提到嗓子眼,却未有慌乱:“回禀大人,确实如此。”
那禁军冷笑了下,趁她不备,一把拽住她的手:“你个干粗活的,肌肤如此细腻……”
沈晏手腕被拽的极紧,抽也抽不出来:“我看你根本不是下苦力的,而是锦衣玉食受万人供奉的公主!”
一听自己被认出,沈晏骇然。
对方正欲叫人,聂兰亭欺身上前,一掌直击他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禁军踉跄着倒退数步,铠甲撞在城墙上。
“你们先走!”聂兰亭反手扣住沈晏的腰肢,另一手拽住羽涅的腕子,双臂发力,将二人同时托上马背。
未等她们坐稳,他狠狠一掌拍在马臀上,马匹吃痛,嘶鸣着扬蹄狂奔。他自己则留下断后。
所有白直卫,霎时拔刀而出围了过来。
羽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脑中一片空白,直到风雨扑面,才猛然回神。
她侧头望去,只见沈晏死死攥着缰绳,整个人几乎要探出马背,一双眸子紧锁着城门洞方向。
顿时,有了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震惊出声:“原来你真的是女郎啊!”
第50章 御马监
沈晏顾不上回应羽涅惊呼,忧心如焚盯着城门洞下那道被白直卫包围的身影。
但见聂兰亭衣袍翻飞,横剑当胸剑刃斜挑,剑锋在空中划出冷冽弧光,所过之处无不惨叫哀号。
事态紧急,羽涅也知当下非细说这件事的时候,又接着问:“我们要去哪儿?”
沈晏一心系着敌阵中腹背受敌的心上人。
待马离门洞越来越远,她一把勒住缰绳。
马匹在疾驰中急转,又面向城门,沈晏语速十万火急:“小道长我要回去救兰亭,你且先去渡口登船,咱们就此别过。”
“哎……”羽涅驱马挡在她面前:“郎君说的这是甚么话,我怎能扔下你二人独自逃离。”
她不容置喙道:“要走大家一起。”
“可……”沈晏欲要劝她速速离开。
卷入他们之间的事,对她而言没有好处。
谁料羽涅根本不等她说话,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
她手握着瓶身:“你我都不会武功,要救人也不能贸然行事,得用其他方法……”
沈晏不等她说完:“无论甚么方法,你一个人过去危险,那些人都是御马监的禁军!道长不要为了我二人……”
“娘子不用跟我见外。”羽涅义形于色,声音从未有过的认真:“我这东西杀伤力不是一般大,任他是禁军又如何,沈娘子安然待在这儿,我一个人去好施展开,免得误伤你。”
“但是……”
“相信我。”她表情郑重:“我要是失手,你再赶过来救也不迟,咱要都冲过去,免得被一窝端,得留下一个人搬救兵不是。”
说罢,她猛地一夹马腹,红棕骏马扬蹄长嘶。
不等沈晏再言,羽涅逆着风雨,没有片刻犹豫冲向城门。
“郎君且在此处候着,我定将你那情郎完完整整给你带回来!”
她的话语随风飘进她耳中,沈晏心急如火烧火燎,却没有强行冲出去。
羽涅说的话不无道理,要是他们都被一网打尽,事情只会变得更坏。
被包围的聂兰亭一个人拦住了七八个白直卫。
双方才交手时原本打的不相上下,过了几招后,聂兰亭逐渐占了上风,犹见他反手用剑柄击中其中一白直卫的玉堂穴,其气息一滞,踉跄后退,撞倒两名同伴。
刚解决完前面,他脑后风声炸响,一记冷刃猛然劈下。
聂兰亭头也不回,右手剑鞘向后一送,正中偷袭者要害处,对方顿时浑身脱力,栽倒在地。
就在他准备解决剩余的白直卫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余光望去,本应该走了的羽涅用纱巾蒙面冲了过来。
她单手控制着缰绳,另一手高举药瓶,朝他高喊:“聂郎君,闭气!”
话音未落,她已纵马冲入包围圈中,手腕一扬,瓶中粉末倾洒而出。
那些白直卫未来得及反应,一阵异香扑鼻,这些人随即四肢发软,手中兵刃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人紧跟着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