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29)
“意思是许邵廷在楼下喝茶的时候我在楼上睡大觉…?”闻葭这会儿连‘许董’也忘了叫,直呼他大名。
“是这样的。”于凯晴一本正经。
“怎么不叫我?好不像话…”她手扶着额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觉得我跟许董两个人之间有哪个舍得叫你?”
闻葭反应了半分钟,随后‘唔’地一声把脸埋进沙发里,眼睛紧闭着,那些记忆终于清晰起来,那些颠簸、那点不安稳、那些摇摇晃晃,到最后落入怀抱的那些踏实,她全都想起来了。
她摸出手机,沉吟了会儿,继而心一横拨通了许邵廷的电话。
机械音响了片刻才被接通。
“许董。”
电话那头安静极了。
许邵廷‘嗯’了一声,“睡醒了?”
“…刚醒。”闻葭尴尬地咽了咽嗓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打电话来有事么。”
闻葭听着他心不在焉的语气,以为打扰他办公了,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你还在公司么?”
“在家,怎么?”
闻葭在这头细微地点点脑袋,“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有点失态。”
那边,许邵廷倚在半山别墅客厅的沙发边,一手夹着一支烟,他慢条斯理地吸一口,再吐出烟雾,迷雾绕满整张脸。
他挑眉,眯了眯眼睛:“失态什么?”
闻葭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但不管三七二十一,她还是要解释:“直接,睡在了,你的,车上。”她一句话说得抑扬顿挫。
“在我车上睡不要紧。”
许邵廷在电话那端勾了勾唇。
“在别人车上还是警惕点为好。”他又道。
听着他低沉声音声音,她心里发烫,轻轻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又自我讨伐:“你来做客,我还在楼上睡大觉,虽然我知道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跟我计较,不过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闻葭一边给他发好人卡,一边赎罪,话语间满是矛盾。
当然矛盾的不止她,许邵廷听着她说话,眉毛拧着,但是眼角跟嘴角又挂着笑,也是相当矛盾。
“闻葭,”他很认真地叫她,“你为什么笃定我不会跟你计较?”
听他这话,她心中瞬时间警铃大作,害怕自己好人卡发早了。
“上次没请我上去喝茶,这次我来喝茶你又在楼上睡大觉,下一次你准备做什么?”
许邵廷向来语气平稳,面对面时还能看他神色判断他心情,此刻隔着电话,连表情也看不见,她心里那杆秤也失衡了。
“那你要我怎么赔罪?”闻葭莞尔,语气松快。
许邵廷显然是没预料到闻葭会这么问,对于这个问题,他很上心地斟酌了几秒钟,才给她回应:“陪我吃个饭。”
他用了“陪”而不是“请”字。
闻葭第一次见要人赔罪的方式是请对方吃饭,她低下眼皮,笑了笑,不知哪处的花瓣落在平静的水面,她心中荡起一丝波纹。
“到底是赔罪还是赏光?”她打趣。
许邵廷将烟灭了,但迷雾未散,在一片迷蒙之中他开口,“请你赏脸陪我吃个饭。”
闻葭盯着茶几上的那支骨瓷杯,捻起来看了眼。
她没立马答应,而是问:“什么时候?”
“后天。”
“后天有要走红毯…”
他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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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过渡章完了之后的剧情很刺激,突飞猛进!
第15章
次日上午,别墅里闯进一位不速之客。
年轻女人轻车熟路地打开别墅的指纹锁,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往客厅走。
恰好闻葭起床,她边打着哈欠边从楼梯间走下来。
人意识还迷糊着,便见客厅一道熟悉身影,闻葭身子一抖,吓得瞬间清醒了。
“林奚?你怎么来了,”闻葭步伐停在楼梯间,抱臂看着楼下的人,“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客厅那道身影猛地抬头。
“我来蹭饭。”
林奚是闻葭圈内好友,在进圈前便认识,两人一同艺考,一同出演演艺生涯第一部作品,一同抵御流言蜚语,甚至闻葭最难过的那段时间都是林奚陪着她,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筒。
闻葭走到餐桌前,给林奚倒了杯水:“怎么突然过来?不是还在剧组么?”
“杀青了。”林奚吐出一口长气,“拍完戏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
“肉麻,”闻葭颤颤身子,浑身起鸡皮疙瘩,将她揭穿,“找我什么事?”
“想你。”
闻葭斜着睨她,“演技这么差,到底是哪个导演还在找你拍戏?”
林奚不屑地‘嘁’一声,自顾自地到沙发间坐下了,把话锋转开。
她讲起自己好友的八卦是很起劲的,“我听说,周敬承因为你那件事很生气。”
“所以呢?”闻葭淡定得很。
“所以…”林奚神色一半是猜疑一半是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葭要笑不笑地盯着林奚看了半晌,“我妈让你来打探消息的吧。”
林奚知道瞒不过她,尴尬地看向别处,“阿姨说她不好直接问,当然了,主要我也好奇。”
“你就这么把我妈出卖了?”
“那能怎么办?你都猜到了,”
“那天就和你说了,就那么回事,”闻葭眉眼间浮起一点不耐烦,“再说了,我都不知道周敬承有什么资格生气,莫名其妙的。”
林奚看她表情,“这么大反应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