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30)
“被问烦了。”
“那不问周敬承了,”林奚畅快地舒出一口气,没忍住笑,“第一次见周敬承因为其他男人被气成这样,早就看不惯他了,知道的知道他在追你,不知道的,以为你已经嫁给他了!”
闻葭语气轻薄,“怎么,这么看不惯周敬承,怎么就看得惯许邵廷?”
“其实,也没什么看得惯看不惯,只不过周敬承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就对了,当然了,跟许邵廷这种人接触你也得小心点就是了。”
闻葭瞬时间垂下眸,不说话了。
“而且,你不是说对任何男的都不会走心么…”林奚观察着闻葭表情,眯起眼,“难道说,你走心了。”
闻葭眸光被纤长浓密的睫毛遮盖住,微暗,她唇边的笑意也缓缓地消失了,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晚,林奚在闻葭的别墅留宿,次日一早,闻葭听着准时准点的闹钟声,先醒了。
于凯晴已经非常敬业地准时到岗,敲响卧室的门:“起来啦─”
闻葭没骗许邵廷,她今天确实有个通告─VERSO的星光慈善夜。
红毯在晚上六点就开始,闻葭简单地用完了早午饭,便坐上保姆车出发工作室做造型。
车内,于凯晴将平板横放在膝盖上,屏幕转向闻葭,她工作起来跟换了个人似的,语气很雷厉风行:“看看今天要穿的礼服,跟工作室借的成衣,这次红毯的dresscode是nude,所以选的稍微大胆了点,这件你看看怎么样?”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闻葭的意见其实并不重要,她自然也知道于凯晴也不过是例行询问,她把目光放到平板屏幕上,礼服裙是长款,吊带的设计,下半部分用白色透色蕾丝材质做了鱼尾裙的设计。
简约但足以吸睛。
好在今天的VERSO星光慈善夜并非很大型的活动,闻葭随便瞥了一眼便点点头:“大胆是大胆了点,不过能引起话题就行。”
于凯晴挑挑眉,将平板转回,“你今天出场顺序有点早,走完红毯直接来休息室找我哦,换套方便点的礼服裙,红毯结束后还有aferpary。”
闻葭踌躇,“走完红毯我有事。”
“什么事?还有我不知道的?”
“我要跟许邵廷去吃饭。”闻葭倒是直言不讳。
“谁?”不知于凯晴是没听清还是不相信。
“许邵廷。”闻葭一本正经地重复。
于凯晴撇嘴,摸出手机,“我赶紧打电话给公关部,做好辟谣的准备。”
“大惊小怪。”闻葭轻嗤一声,按下她动作的手。
“主办方连aferpary的请柬都递过来了,你不怕得罪人?”
闻葭扭头看着窗外,语气飘飘然,“得罪主办方,跟得罪许邵廷,我还是分得清的。”
“也是。”于凯晴耸肩,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车内沉静。
昨天晚上她跟林奚窝在卧室的小沙发聊到凌晨,此刻车子轻微的颠簸也像催眠,闻葭头微微歪着,靠在自己颈窝里睡着了。
于凯晴知道闻葭睡眠浅,看她睡着了也不忍心叫她,她的睡梦是被一阵短促的消息铃声打破的。
手机被闻葭攥在手里,铃声伴随着震动,震得她掌心发麻。
是许邵廷的消息,很简短。
【闻小姐,通告几点结束?】
闻葭发了个最保险的时间过去。
她看着跟许邵廷的聊天页面,手心那股淡淡的麻还没缓过来,又有一条消息进来了:
【发个地址给我。】
她捧着手机思索片刻,给许邵廷发了慈善夜会场地址,发完又想起红毯结束后她还得回工作室还礼服,又紧急撤回了,把工作室的地址发了过去。
闻葭不知道,在她发完消息的后二十分钟,一条被装在丝绒盒子里的蓝宝石项链,被送到了工作室。
她抵达时,造型师Kiki刚好跟她提起这件事。
“姐,我看刚刚有个男的送了个东西过来,说是给你的,我们没敢打开看呢。”Kiki边说边把丝绒盒子递到她手上。
“给我?是不是弄错了?”
闻葭心下疑惑,这家工作室她只来过数次,并非她常驻,她想不出能有谁会特意送东西到这个地方来。
Kiki摇摇头,“应该不是吧,他前脚刚走,一个穿西装的男的,还说了你名字,应该不会弄错啊?”
闻葭蹙着对细眉,心底里浮出一股奇怪的念头,迫使她问道,“长什么样?”
Kiki思考了会儿,“戴眼镜,个子很高,穿身西装,斯斯文文的。”
闻葭听着她回答,低头打开手中的丝绒盒子,一条蓝宝石项链很规整地躺在里面。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很沉。链条上碎钻镶嵌,大克拉蓝宝石为主石,即使房间里没有阳光,也将这抹深邃而透亮的蓝照得熠熠生辉。
丝绒盒子里面有一块米白色皮质软垫,软垫上是个烫金的logo─“Helios”。
Kiki怎么说也是个见过世面的,接待过的女明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很显然,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调的项链。
她捂着嘴惊呼一声,“Helios的款?!”
闻葭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很淡定地‘嗯’了一声。
因为她从打开个盒子看到那几个字母的瞬间便了然了。
是许邵廷。
Helios前不久官宣被天许集团收购,外界以为Helios内部动荡,各个品牌大使、品牌挚友、代言人、晚上做梦都胆战心惊,生怕自己丢了这个蓝血头衔,连夜联系品牌方,最终品牌方被逼无奈,出来发文,公关辟谣,宣布品牌只是被天许集团收购,并非撤资或放弃现有合作,众人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