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放飞后拐跑了主角受(40)
▲再睁开眼的时候,剧情又换了一个走向。祖孙俩抱头痛哭,狮子和饲养员也在……抱头痛哭。怎么忽然温情了?邻座间窃窃私语起来。
路人己:“凶手被孙女杀了,孙女终于入了族谱。”
路人庚:“饲养员被火球烫伤了胳膊,狮子用自己肚子上的皮肤,给他植了皮。”
路人辛:“……快看快看!”
▲纷纷问“怎么了”,齐齐抬头——狮子和丘导展开了第一次对话。
E场:城市CBD,夜,外
人物:熙熙攘攘的上班族(群演饰)
景别:远景
▲霓虹灯下,分秒必争,很多人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追随舞台实况。好在有转播,精英们右手一只手机听工作,左手两只手机:一只监控家中的孩子,另一只继续看好戏。
▲金光璀璨的LED幕墙屏亦在转播,刺啦刺啦,好像多年前的信号电视。
▲接下来的剧情,很多人都猜得到——可怜的女导演后知后觉,终于明白自己被某个男人玩弄,这部戏呢,不过是男人的游戏,女导演只是笼中雀。拍戏呢,是男人为了哄她,或者说驯服她的把戏。精英们都懂,社会学家米歇尔·福柯说:“□□是驯服的,可以被驾驭、使用、改造和改善。”这个舞台,是女导演被驯服的一场试验。很快,她会觉醒,联合狮子展开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最后,女导演也会像万万千千的她们中的一个,行走在自己的CBD。
▲还蛮俗套。这两年,多的是这种片子,不知是要启谁的智。
▲海上波光摇曳,夜空流星灿烂。熙熙攘攘,你来我往,有人摇晃着手里的咖啡,不住发出喟叹,还好已经走在时代前列。这里,是一片新的会发光的土地。
▲屏幕中,还靠灯光师手动点亮光源。没办法,不是所有人都能迈出很大的步子。
有人挑起眉梢:“乡下人就是这样。”
F场:空中花园,日,外
人物:不明
景别:大特写
▲巨大的玫瑰花心,咕嘟嘟,熬一碗白色液体。蒸汽腾腾,水珠顺着花瓣留下,交融在清晨的第一颗露珠中,给浓郁的玫瑰香,带来一丝似有若无的清冽气息。
▲10秒,9秒,8秒……
▲数到“0”,还未熟透的白色液体被一只纤长的手端下来。
▲那只手,缀着漂亮的金色美甲。甲下,却藏着一层泥土。被另一只肥胖的手捉住,放在鼻下嗅了嗅,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既有玫瑰香,又有泥土香,美丽而实用。
▲肥胖的手举起杯,是加了奶的红酒,轻轻摇晃,精心酿制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管咽下。
声音很是缥缈:“半熟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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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F场出现了
第22章 舞台后的铁笼5 灯光师:“11111……
A场:农田边上, 日,外
人物:农妇(晋帜鸿饰),兔子(金豆饰), 十株玉米(群演饰)
景别:特写
▲初秋,丰收季。远处, 十里八村都在忙着收割。
▲农妇慢悠悠转醒,困顿的眼睛徐徐睁大,视线放长, 又收拢,定格在玉米地。十株玉米在秋风里摇摇晃晃, 营养不良似的,落满地穗,苞米棒子上却没什么籽粒。
▲玉米们病了,死了。
▲可能是肥料不够, 或许是阳光不足。最重要的原因,农妇心知肚明,她伸了个揽腰,矮身摸了摸脚边的兔子玩偶——两个月前,正是盛夏耕耘时, 她在树墩子旁边捡到一只傻傻撞来的兔子, 吃了,自此不愿做农活了,等待下一只兔子。为此,还勾了一只玩偶兔, 做诱饵。
▲再也没有傻兔子到访。
▲反倒是,农妇杀死了勤劳的那个自己,连同原本葳蕤的玉米。
农妇:“就当辞旧迎新罢。”
▲《了凡四训》里说:“……昨日死……今日生”。
兔子(半永久微笑唇):“……”
▲十株病死的玉米被连根拔除。
B场:舞台, 夜,内
人物:导演(丘頔饰),晋帜鸿,金豆
景别:近景
▲舞台边上,丘导席地而坐,两腿无意识乱晃,整个人有些恍惚。
▲晋帜鸿走过去。
晋帜鸿:“丘导?”
▲丘导迟缓地眨了眨眼睛,寻回原本的焦距,定格在年轻明媚的脸上。是晋帜鸿,好像也是她自己。她看着晋帜鸿瞳孔里的自己,想。剧本改回了原先的模样,也不完全是,故事情节回去了,但其中涌动的思想,有了更为丰富的意义。至少对丘导来说,是这样的。
▲树墩,兔子,好像一个怪圈。
▲玉米地,也是一个怪圈。
▲她从一个怪圈跳进另一个怪圈。本质,似乎没有什么区别——新的一年,庄稼地长出新的玉米,还会有兔子故作傻傻地迷惑农妇,从这个怪圈到那个怪圈的故事又将重新上演。
▲金豆摇着尾巴过来,抬起前爪,哐当,树墩子飞下舞台。
丘导:“?”
金豆:“汪汪!”
▲丘导慢慢笑了起来,朝金豆龇了龇牙。
丘导:“魔童降世啊你!”
C场:铁笼,夜,内
人物:蓝克(狮子饰),饲养员(猪头人饰)
景别:中景
▲狮子蓝克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一次性吃了十根玉米,神清气爽。这次的玉米,可不是它去“捡破烂”捡来的,而是有人送给它的,很甜,甜滋滋的。
▲蓝克一脚踹飞饲养员,心情很好。
蓝克(面朝舞台,眼冒桃心):“嗝。”
▲就在它进行上一场表演时,舞台正中的女人朝它走过来,只有它能看见女人,女人只朝它说话。她问它“牙齿是你的吗”,它摇摇头。她又问它“这部戏,你有参与吗”,它摇摇头。她再问它“你会吃人吗”,它还是摇摇头。它只吃饲养员这种恶心的猪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