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1009)
若是位高,行,你了不起,爷不和你争,我车怼过去,然后停车走人,若是位卑,那你就该谦逊一些,把车挪走让我过去。
绕路?那是不可能的,世家公子,堂堂一声二把手的颜面往那里放?
官差们不明白,但还是去了。
但刚一去,就被车上下来的一个洋人给打翻了,只听洋人大喊道,“什么东西,敢跟我动手,爷爷是巡抚大老爷的贵客。”
就在马车里的吕德林感到惊诧时,突然天地倒转。
却不是真的天地倒转,而是他的马车给人掀翻了,吕德林还没缓过劲,就被人拖了出来,一拳头打在了脸上。
“我是巡抚老爷的贵客,你算什么东西。”
这人边打还边喊。
连殴三拳,对方才停手,吕德林这时已经只有一只眼能睁开,他那睁开的一只眼,看见的是一个魁梧年轻的洋人男性。
“好大狗胆,竟敢谋刺官员,是想造反吗?”一声大喝传来。
原本一些看热闹的百姓都懵了,不是打架吗,怎么就谋刺官员,意图造反了?
吕德林本人也懵了,啥,刺杀?
“给本官擒下此贼。”那人又呼喝道。
洋人高举双手,被几个人带走了。
这时,脑袋从晕眩中缓过来的吕德林,才发现刚刚呼喝的人,是广东督学政王思正。
督学政不是一般的学官,他要管教育超凡者的书院,武馆,他手底下还有一支教育队,以及专门教育为非作歹的学生的思过处。不夸张的说,一省官府的“特警”不在巡抚,布政使,按察使手里,而在他这个学官手里。
吕德林站起身,揉了揉脸,先是一声呼喝,“本官乃布政使,都给我站住!”随即看向王思正,厉声质问道“王大人,你凭什么抓人?”
他是摆烂,但二十年官场生涯,他也不是什么新嫩,他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吕大人,这人虽然是洋人,但也入了广东的学籍,是学生。”说完,王思正招呼左右,“带走,本官亲自审问他,是不是真要杀官造反。”
吕德林眉头都要拧烂了,搞不懂这姓王的发什么疯,杀官造反的帽子也是乱扣的吗?而且这人还跟巡抚任静江有关系。
话说,这个洋人到底是谁?
马车夫凑过来,“老爷?”
吕德林疼得脸又抽抽了两下,“你先回府,跟管家说,让他传我命令,没我批准,家中谁也不准随意出门,迎来送往一切事情都给我断了。”
“那,老爷你?”车夫问道。
“我病了,去就医。”甩下一句话,吕德林走了。
他当然不是去医馆,他要去的地方是思过处。
吕德林一走,其他官差也散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当然得去禀告上级。
而此时,刚刚打了吕德林的洋人,正悠闲的走在路上,这洋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南。
其他人都隔得远远的,就王思正和罗南两人一道,王思正不禁笑问,“这就是你说的碰瓷,根本都没碰到,你就把人打了。”
“反正是要打的,打了就行。”罗南说道。
接下来,他就要被“屈打成招”,供出一堆造反“同党”来,而这些“同党”才是要被真正“屈打成招”。
王思正叹了口气,“罢了,这开局成功了就行。”这罗师爷的招数,还在后面。
第871章 牢饭,对谈,官方定论不需要人相信
思过处其实就是一个关禁闭的地方,当然,因为学生不一样,所以思过处内部关人的地方也不是都一样的,有很大的,没有什么特别设置的单间,也有极其狭窄的,加了禁制,加了惩罚装置的多人间。
没办法,超凡者本就是容易藐视秩序律法,而且一旦作乱会产生严重后果的群体,教育的时候,必须出重拳。
而罗南现在正在一个很大的单间里,厚厚的石墙,结实的铁栅栏门,外加干扰魔力运行的装置,但这些对他来说,通通不存在任何意义。
全世界最高级的牢房,也只能关三阶以下的,因为现目前还不存在能够限制三阶以上超凡者的装置,而思过处,最多能关得住一阶。
罗南在里面,督学政王思正在外面,两人都在吃饭,毕竟中午饭时间到了。
两人都是一个小方桌上一模一样的几道菜,油炸的芋蓉虾球,外面是酥脆的芋头蓉,里面是鲜嫩的虾肉泥,蟹肉炒鱼翅,干炒粉丝的做法,只不过鱼翅当粉丝,螺片鸡汤,大响螺切片,熬得浓稠简单调味的鸡汤将之烫熟,鱼米粥,鱼肉泥密漏弄成碎米装,放入熬好的粥里,再撒点老菜谱碎,最后再配上一小壶烫温热的梅子酒。
这就是罗南的第一顿牢饭了。
“名单上,我打算改几个人。”王思正说道。
“随意。”罗南满不在乎的说道,说完就开始大口吃“炒粉”,鱼翅这玩意儿他吃起来真就跟粉跟丝没差。
所谓名单,就是一份意图阴谋结党,对抗朝廷的逆贼的名单。
名单里主要就是一些官员,这些官员属于各派的都有,也就是巡抚任静江,布政使吕德林,按察使许天赐他们这一二三把手的人,都有。
而涉及到官员,王思正就管不了了,得移交给主管一省司法的按察使许天赐。
许天赐会直接说罗南是胡说吗?答案是不会。
原因有二,第一,许天赐跟任静江有矛盾,不是私人恩怨,而是权力冲突。
在赛里斯,其他很多地方,司法真的很不重要,最好是没有任何官司,但广东,或者说以广州,佛山为中心的商业城市圈不一样,越是搞工商的地方,越要讲法律,不讲不行,不讲就不能确立契约,没有契约,这工商业就搞不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