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1174)
这个时代一般老百姓是不会下馆子的。
而上点档次的有钱人则回去好的酒楼。
至于真正的权贵富豪,譬如委员会这帮人,正经的聚餐是不会去酒楼的,不是在自家举行私宴,就是临时包一个园子,请一个不对外营业的厨师团队过来办席。
无论东西方,餐馆再好,终究只是一种“市井之民”吃饭的地方。
“先生,我还有一个疑问。”赵钧用称呼更加亲近了,“为何一定要把清算行动卡在改组和扩大会议之间?”
这个问题,也引来了“迪尼亚”的侧耳,耳如果是迪迪本迪,肯定是不好奇的,因为她明白,而这个“迪尼亚”人生之中很大一部分时间都用来“追杀”另一个“罗南”了,没有什么作为高级官员的经验。
“因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扩大会议结束之后,不能再随意的任免人。”
“具体来说,假如一个人升官了,在赛里斯官场上就意味着一种肯定,既然是肯定,那就不能再去深究他过去的一些个错误,以此作为免除他职务的理由,这是目前赛里斯官场的一种潜规则,我说得对吧?”
目前的规矩就是这样,罗南可以有限度的突破,但不能全盘推翻,起码现在还不能。
“其次,更重要的一点,你觉得在官场上,提拔一个人,用什么样的标准才能服众,才能稳定?”
罗南提出了一个问题。
赵钧用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试探性回答道,“能力?”
“错了,是出身,后台,资历,年龄甚至可以是长相。”
罗南这样说道。
什么?赵钧用作为一个王爷,一个皇权制度的受益者,一个不劳而获的剥削者都惊呆了。
“迪尼亚”也惊讶了一瞬间,但很快就平复了,没错,这就是罗南这个狗官会说出的话,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似乎不理解,那我换一个你非常容易理解的说法吧,一个家族,假如嫡子是个超凡者,但很菜,另外还有几个儿子,也是超凡者,但是水平都挺好的,这个时候,要立嫡,还是立贤?”
罗南打了个比方。
赵钧用毫不犹豫答道,“当然是立嫡,虽然他差一点,但嫡与庶是无争议的,立贤,贤与否,这哪有标准,另外一帮人岂不是马上就要斗起来?”
“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说提拔一个人是看的他能力,能力这种事情,说得清楚吗?还不是领导说他有他就有,说他没他就没?大家都不服。而出身,资历,年龄这些都是很明确的东西,是可以对比区分的东西。”
“这不公平,是糟粕,却是一种能令人接受的不公平。”
“当然,领导动用一些手段,给看好的人去造出身,刷资历又是另一回事了。”
“很多时候,只能摆明了用一种大部分人能接受不公平的规则,然后去用自己的任性去进行一些弥补,而不是试图去推行所谓的公平原则,结果导致大家互相不服,最后乱起来。”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这两点加起来,就是为什么要选在两次会议之间进行清洗的原因,因为这个时候,可以揪着错误不放,也可以拿能力说事,再往后,要这么干,面对的阻力就大了。”
罗南做了最后的总结。
赵钧用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果然,和罗老师在一起,随时都能提升水平。
问答结束,一行人结账走人,回开会地点。
罗南一行人来到会场,他们是最后到的,其他委员会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休息一阵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一顿中午饭的时间,罗南成功搞定了赵钧用这个猪队友。
而其他人在这一顿中午饭的时间里,也不是毫无收获。
其中几人意识到了罗南这份草案之中一个十分容易被忽视的陷阱,那就是编制太多了。
多到他们没办法全部内部消化。
必须要引入外人,毫无疑问,让罗南手下的其他洋鬼子加入?不可能。引入足够多的广西人?这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进行选拔考试,然后招募人进来?让新人进来,跟让广西一些人进来区别不大。
干脆反对,然后要求缩减编制?
哈,这种消息传出去,谁提议缩减编制,谁就是公敌。
要知道,广东几百万人口,上万的超凡者,虽然超凡者都有国家补助,但补助有皇粮香吗?可是,一万多人也不是谁都能吃上皇粮的。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而关于这些,委员们在罗南一行人会来之前,就有人提出,众人还进行了一番短暂的讨论。
答案是没有好办法,只有坏和更坏的选择。
“怎么,诸位这么看着我干嘛?”罗南好奇问道。
“罗先生,这个体制是不是有点大了,财政吃不消啊。”还是有勇敢的人提了这个,但是,他也不敢说得太明白。
“啊,你的意思是应该缩减编制?”罗南反问。
“没有,鄙人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对方立即否认。
罗南坐了下来,“诸位,不说废话了,还是继续商量组织结构的细节问题吧,我们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讨论,如何?”
此刻,罗南依旧不急,而赵钧用经过罗南的“教育”,也不急。
上午一群玩拖延战术,试图让罗南着急起来的委员们,计划彻底落空,甚至反而开始有些急了。
经过这样两次交锋,关于组织结构的讨论开始进入正常化。
罗南又一次开始掌控会议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