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男配的白月光重生了(30)
“还看不看?”既然已经知道是个坏鸡蛋,就不必一口一口吃到尽。
费费摇头。
成诺如释重负,一手关闭机器:“另外有个笑话说给你听,敬三色小姐曾四处宣扬,抢得一枚金龟婿,年轻,英俊,有家世,温柔体贴,身家千万,而劳智美先生也曾和朋友夸耀,新女友乃是某大型婚庆公司老板近亲。”
“难怪,”费费说:“是个千金小姐。”
“那位富甲一方的先生与敬三色小姐的关系仅限于雇佣与被雇佣,又及,同姓。”
“不是亲眷?”
“五百年前是一家。”
“呵。”费费笑出声来。
成诺也笑,真不知要蠢到什么地步才会相信一个千金小姐情愿这般卑躬屈膝,委曲求全。如要亲身感受民间疾苦,她们会选择奔赴索马里南部地区沉沦在难民营里拯救芸芸众生,抑是渡过北冰洋往地球另一端帮助搁浅鲸鱼。
也有可能,劳智美先生错认自己是比尔.盖茨,或是吉诺.李维斯。
“到检查时间了。”医生说。
“还有两句话,”成诺两眼盯住费费,“你的财产,我会设法索回。”
“有办法?”费费笑:“尽力即可,千万不要舍命,我会内疚至死。”
“只是你或许会被描述为一个疯子?”
“可不是疯了足足七年。”
“不要耽误治疗。”
嗳,在医院里,医生是上帝/耶稣/释加摩尼/默罕默德,金口玉言,不得违逆。成诺站起身来,费费坐在病床上,向她小小地摆手。
从头到尾,都没有流泪,大概已经流干了,再流,只得流血。啊,对了,已经流过血了,三十年,拢拢也只有四千毫升,仅能灌满十来个可乐瓶,太少了,实在经不起挥霍。
成诺走出门去。
全能先生在门口等,一见她,就知事情已经成功了大半。
两人并肩走到电梯口,那里已有两名面生的护士正在等候。
不知怎地,电梯迟迟不到,护士们便闲闲聊起天来。
“一级珍稀保护动物。”
“何止,老年大熊猫如果失足摔进泥潭跌断骨头,保护单位会先询问手术费用及价格,超过两千,即告放弃。”
“里面那位已经用了多少?十万,二十万?”
“再多也无所谓。真叫人艳羡,这般自轻自贱,烂塌塌,无药救,国家还一手一脚把她捞出来。”
“出去后好处更多,房子,工作,存款,样样都有,实在不想做事,呆在家里天天睡觉搓麻将也未尝不可。”
“宝贵的税金就这样白白消耗掉。”
“这样就叫你眼红?还配置爱人呢,看到没有,漂亮的顾医生就这样被送出去,真无辜,好好的一个青年,偏要去照看一个二手货,神经病。”
全能在旁边暗叫不好,耳后忽然响起风声,他反应快,侧头一让,眼角瞥见一道乌光从鬓角边擦过,撞到电梯门框,又反弹回来,不偏不倚,砸破其中一个护士额头,受害者怪叫,抬手捂住伤口,旁边的人跟着大喊。
凶器唿一声落在地上,力道不绝,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滴溜溜的旋转,全能伸脚踏住,是只金属边框的播放机。
另一边,成诺面色铁青,仍保持投掷姿势。
全能不假思索,一把抓住成诺往安全通道飞奔,两个人跌跌撞撞冲出医院,连着跑过两个路口,才终于能停下来。
成诺一张面孔跑的通红,两颊火辣辣,麻酥酥,只觉得悲哀无比。
如果是个男人,成诺可以轻视,鄙夷,排斥,在他额头上打上沙文主义印记,提醒广大女性回避。但现在说话是同性——比异性更苛刻,更轻蔑。
真不能怪某些男性会终生歧视女性,她们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在她们心目中,浑身上下连同脑子在内大概都没有那片黏膜皱襞来得重要。
更有可能,是因为本身一无所长,所以才会这样想方设法打击别人——是,你比我美,比我强,比我幸运,比我强壮,比我聪明,比我富有,但你没能成功地霸住一个男人,不能从一而终,死守贞节,就算是做到首相总理都没用,一样要被讥笑贬值。
全能气得没话说。
“纵有不对,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滥用私刑。”
成诺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对不起,”略顿一顿:“可要自首?”
全能叹气。
“劳智美的结婚酒席要不要去?”
成诺的注意力哗地调转过来:“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人物?去,当然去,怎么能够不去!”
紧握双拳,目露凶光。
真不让人放心:“不可公开捣乱。”
“往礼金袋里塞冥币算不算?”
“被捉到主家有权当众痛殴你。”
这家酒店还是成诺出面定的。
桌子数量要比原来多一倍,占据一整个大厅,新郎姐姐弟弟站在门口收礼金,接到红包会随手捏上一捏,感觉厚软,安排在中央,不尽如人意,塞进角落。
大厅正中架起舞台,舞台正对主桌,桌子中央十二朵金箔玫瑰夺人眼目。成诺转开眼睛,这捧24k金玫瑰是她陪着费费一枝枝从金店的保险柜里挑出来,根根毫无瑕疵,叶子花瓣柔软光亮,栩栩如生。
“会不会有人识破?”
“你以为这份请柬是从哪里来的?”全能笑眯眯:“这位同事转行已有三年,在任上时几乎与劳智美毫无干系,离职后电话也已经调换,是劳智美强求其他人代为转交。”
“这个其他人与你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