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男配的白月光重生了(36)
见到成诺,它向前走了两步,它的腿又细又长,白色,上面也有斑点,更丑陋,像瘢痕。
它忽地仰天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向成诺露出一个笑容——两颊边肌肉受到拉扯,向后,展示出牙龈,齿根,血红的舌头耷拉出白色的齿列。紧接着,耳朵在空中晃了一晃。它转头,望向另一个方向。
成诺跟着看过去。
西瓜脱手,骨碌碌滚开,撞在一块湖石上,粉身碎骨。
那是两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那条形容古怪的大狗乍然跳起,速度快的几乎无法捕捉。
它向成诺的父母扑去。
两位老人惊呼一声,躲避不及,成诺父亲先被掀倒,他的妻子返身挡在前面,大狗发出兴奋的嘶吼声,它扑在老人脊背上,下口嘶咬,浅色衣服与头发上立刻染上血迹,成诺父亲从妻子身下伸出手臂,挥舞扑打,但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忽地一声尖锐啸叫,一只猛禽从天空扑下,行至半空,有力坚硬的双爪伸出,目标正是大狗头颈。
眼看只差两三公分,大狗突然打了个滚,弹簧般从雕爪下跳开,蛇雕为及时收起利爪,身体失衡,虽然急急拍打翅膀,却还是撞落在两位老人身上。
它清晰地听见老人呻吟,几乎无法控制想要去看。
只不过略略一顿。
窥见隙漏的大狗无声无息猱身上前,被腥臭气息提醒的蛇雕急急拍打翅膀,跳跃后退,但终究还是躲避不及,被恶狠狠地咬住一边翅根。
她发出凄厉叫声,拧转头颈,啄向大狗眼睛,另外,双爪抓向对方胸口。
大狗胸口顿时鲜血淋漓,但它若无所觉,拖着蛇雕跑了两步,跳入玫瑰花丛。
玫瑰茎干上生满尖刺,不过十来步,蛇雕周身羽毛便已撕扯的零落不堪,另一边翅膀被折断,眼睛也被伤到,流血不止。
大狗一路拖拉,越过葱茏草地,留下一条时断时续的血痕。
彼端有一个水池,池水清澈,为免幼儿意外溺毙,仅有三十公分高度,问题是,这点高度,已经足以杀死被大狗带进水池的蛇雕。
成诺不断试着扬起头来,但那只聪明的凶兽显然能够明了她的意图,它将整个身体压在成诺身上。
深秋时分,水已经冷得快要结冰,成诺只感觉全身刺痛,怕是很快就会麻木,身体失去控制,接下来便是死亡。
怎么能够!
她沉下心来,回忆身体变化那一霎那——她的身体很快开始发热,膨胀。
大狗仿佛也有共鸣,它惊疑不定地抬起身体,眼睛死死盯着猎物。
它的牙齿被变化中的骨头和肌肉推开。
怎么能够!?
大狗松开牙齿,冰凉的水令它清醒,它突然又露出一个笑容。
变化中的人类仰面躺在水中,而它铭刻在血脉中的本能告诉它,撕开猎物的肚皮,扯出肚肠,令它流血伤痛致死,是种最为安全省力的捕猎方式——它舔抿嘴唇,四爪紧踏地面。
它没有等待,直接一跃而起。
第二十三章 突变(12)
成诺的大脑非常清楚,但身体已不容许她作出大动作,连续,短时间两次变化令她的力气如同洪水那样从骨髓肌肉里流出去,她已站不起来,也无力举起手臂蜷缩身体抵挡接下来的杀戮。
她能感觉到大狗的利爪刺入脆弱的腹部。
她张开口,叫:“救命!救命!”已经用足力气,但还是细弱如丝。
忽然她身上一轻,新的疼痛随之而去,阴影笼罩下来,一个人把她从水里捧起,她听到沉闷的乒乓声,狗的惨叫,以及人们的惊呼。
那个人将成诺抱起来,一样温暖柔软的东西覆盖在她的身上,成诺嗅到熟悉气息。
“爸爸,妈妈?”她抓住那个人。
他低下头将嘴唇压在她的耳朵边:“没事,没事,呵,他们安全,只是受到惊吓。”
她明明看见了血。
“救护车很快就到。”
是的,成诺听见了警笛声,她骤然松弛下来,陷入黑暗之中。
***
随车来的陈爱国医生向施内克讨要成诺,他只得双手奉上。
成诺的父母已经经过简单清创包扎,“嗄,怎么样,囡囡怎么样?”两位老人好像完全记不起自己也受了伤。
医生的助手过来安慰他们,并网开一面,容许他们上车跟随。
施内克只好来到另一辆救护车上。
那头大狗被固定在硬式担架上,它先是被施内克一脚踢开,然后在逃窜过程中被全能打中后腿,腹部。
“这是什么狗?”
“不是狗,”一旁急救的医生说:“非洲猎犬,也叫三色豺,非洲野狗,在非洲,现在它们被列为第二个最濒危食肉类动物.栖息地丧失和狩猎是主要的原因,,现存不过二十五个种群,约有三千只左右——看她的脚,每只脚有四个脚趾。非洲野犬是唯一前肢没有上爪的犬科动物。”他放开爪子,抓住大狗的下颚,研究它的牙齿,大狗猛烈挣扎,他差点被咬中:“很凶悍,”他快活地说道:“应当是成年雌性,三色豺是女儿国,雌性比雄性更为聪明强壮。”
“雌性?”
“当然是雌性,她有乳/房,没有睾/丸和阴/茎。嗯?看,它开始变化了。”
医生镇定地观察那块扭曲着蠕动的畸形肉体,并循着它(她)变化的步骤逐一放松担架固定带,毕竟人类的体型要大过野狗很多。
终于露出原形。
“敬三色。”施内克低声道。
“的确。”全能吸一口气,“我们愿以为她养了一群狗,原来她并不需要,她自己就能吃下所有内脏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