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戏精兄长(40)
是因为爸爸吗?
可是爸爸再也回不来了。
……
“梁谨,但凡你有一点点良心,我弟弟都不可能死!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才是害死远思的罪魁祸首!”
“程远宁,你什么意思?”
听见梁谨颤抖的声音,梁知予猛然抬头,蹭地站起来往门边跑。
“知予,我们不能乱跑!”蒋纭连忙把她按回原地,“大人叫我们待在房间里,哪也不能去。”
“可是我妈妈……我妈妈快哭了!”
小小的孩子奋力挣扎起来,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况且蒋纭也没比梁知予大多少,三两下就被她挣开,眼睁睁看着梁知予开了门锁,直奔客厅。
……
“梁谨,你听好了,你没有资格把远思的骨灰带走。我绝不允许你这个间接杀人犯碰他一下!”
程远宁悲怒交加的斥骂回荡在客厅里,犹如瓦斯浓度高至顶格,随时有爆炸的可能。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突然有一个稚嫩的身影闯入:“妈妈,姑姑,你们不要吵了!”
看见梁知予的瞬间,在场几人齐齐一愣。
“你怎么跑出来了?”梁谨忧心忡忡,蹲下来抚摸女儿的头,“不是让你和表姐待在房间里吗?”
梁知予无所畏惧,牢牢把梁谨护在自己身后,对着程远宁说:“姑姑,我和妈妈要带爸爸回家。”
程远宁错愕,还未从刚才歇斯底里的状态中平复,一时有些发怔。
程家外貌基因优越,她和弟弟从小就被人夸赞生得好看,尤其是程远思的眼睛,明亮有神,圆润含情,不知扰乱过多少女孩的心弦。
而完美继承他那双眼睛的,是他和梁谨唯一的女儿,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程远宁忽然泪流满面。
远思,你要是还活着,也会这样看着姐姐吗?
泣不成声的时候,程远宁听见丈夫蒋峰说:“让她们带远思回去吧。就当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
年幼的梁知予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成了这场混战的决定性因素。
不过当她和梁谨抱着骨灰坛,从姑姑家里出来的时候,她明白,自己刚才的勇敢很正确。
“知予,你不怪妈妈吗?”梁谨牵着她的手冰凉,面色灰白。
梁知予坚定地摇头:“不是妈妈害爸爸生病的。而且爸爸说过,如果有人欺负妈妈,我一定要保护您。”
梁谨紧紧抿着唇,抬手擦眼泪。
在梁知予的记忆里,那天过得格外长。
她们先是回到自己的家里,整理了很久的东西,没多久,外公外婆也来了,抱着她们母女,老泪纵横。
外婆哀怒交加:“小谨,程家欺负你了是不是?他们无理取闹,把远思的意外怪到你身上,对不对?”
梁谨含泪摇头,不肯多说。
外公拍着梁谨的肩头劝:“远思已经不在了,小宝还没长大,你更要坚强起来,让她将来有个可靠的后盾。程家要是还敢给你委屈受,你就告诉我,我一把老骨头,不怕他们什么。”
……
梁知予觉得自己还算幸运。虽然幼年丧父,但她依然在百分百的爱与包容中长大,从未陷入自卑自怜。
只是慈爱的外公外婆,也在六年前相继离世,环望四周,世界上最紧密的直系血亲,唯独剩下梁谨。
“表姐,你别再送了,外面冷。”
行至巷口,梁知予对蒋纭说。
“那你路上小心。代我向舅妈问好。”
梁知予微笑:“会的。婚礼筹备的过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和我说。”
第20章 20 初恋 没谈过。
年后放假回来的第一场选题会,梁知予报了个私立养老院的选题,有惊无险地得到通过,预定下了月底的出差行程。
江雯雯却运气不佳,好歹提了两个选题,一个被毙,一个还需编辑再考虑,出会议室时满脸颓丧,抱着财财求安慰。
“还是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咪更幸福,”她唉声叹气,“哪里用得着为选题发愁。”
财财小猫老老实实地任凭她揉搓,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十分享受人类的按摩服务。
梁知予站在打印机旁打印选题材料,一边宽慰她:“还没定论的事,别这么早开始焦虑。我看主编在会上的脸色,不像很反对的样子,估计是李编觉得劳动仲裁的选题容易得罪企业,影响我们的广告,所以要斟酌。”
李编是他们社会部的责任编辑,工作风格十分谨慎,记者们背地里没少抱怨他。
江雯雯郁闷不已,仰天长叹:“现在转职编辑还来得及吗?我也想尝尝毙别人选题的滋味!”
梁知予笑而不语。
元宵节刚过,去年夏天入职的实习生思晴终于得以转正。
工作尘埃落定,思晴心情大好,叫上梁知予和其他几个带过她的同事,说要请吃饭。
“知予姐,你一定要来。”
工作间隙,思晴在茶水间拦住她,诚心诚意地发出邀请。
“我能顺利转正,离不开你带我做的那篇报道,我最该谢谢的就是你。”
梁知予却轻轻摇头,纠正她:“思晴,要有自信。你的转正,是用认真勤勉的工作态度换来的,哪怕当时没跟着我,没参与那篇文章,你同样会等来今天。”
思晴被这几句话感动不已,立刻红了眼睛:“知予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只为真相发声的好记者,绝不辜负你对我的肯定。”
梁知予微笑,看着满腔赤诚的思晴,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