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装B,被O攻了(59)
陶小池惊讶的睁大眼睛,“四个孙子都在读书?”
即便是在家读书能免去束脩费用,可一年到头四个孙子吃喝拉撒,外加笔墨纸砚,光想想就知道秦家的开销得多大。
裴璟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陶小池,读书人也是人,不用因为秦夫子的身份就过分高看对方。
果然,有了裴璟一番开导,陶小池顿时就不紧张了。
…
晚上躺在火炕上,陶小池突然开口问,“秦夫子家里已经那么紧张了,为什么还要纳妾?”
裴璟:“嗯?”
陶小池想不通,“我听人说,妾和奴仆需要比咱们多纳税,他家花销那么大,为什么还要养妾?”
裴璟叹一口气,“小池哥觉得妾室是什么?”
“主人家的……小老婆?”陶小池茫然的回答。
“错了。”虽然在黑暗中,但裴璟的目光却准确的落在了陶小池的脸上,他语气难辨,“妾室,对于一般人家来说,是另一种奴仆。”
陶小池一愣,“奴仆?”
裴璟淡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普通人家养不起干活的奴仆,所以妾室除了在晚上伺候主人家歇息,白天还要洗衣做饭,下地干活。若是雇佣,主人家就得每个月给予她们银钱,若是把她们纳进宅院,她们就得理所应当的为主人家干活,理所应当的为主人家开枝散叶,而主人家只需要给她们一碗饭吃,替她们缴纳一些税钱就够了。”
陶小池听了之后没再说话,他目光茫然,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至于裴璟为什么会这样清楚,因为TM的原身那个王八蛋就是这么干的。
裴璟轻声道:“睡吧,小池哥。”
“嗯。”陶小池学着裴璟以往对自己说的那样,对裴璟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
…
第二日,陶小池和裴璟去了秦夫子那边,可能是裴璟昨天晚上的话起了作用。
陶小池一点没有紧张,反而表现的落落大方。
虽然在秦家的时候,陶小池的话很少,但裴璟能看出来,他在观察。
陶小池脱离了以往在心目中赋予读书人的特殊光环,第一次用旁观者的视角来观察这间学堂,来观察秦夫子。
裴璟垂眸一笑,人一旦脱离了浑浑噩噩,开始独立思考,就足矣证明他开始成长,这是一件好事。
…
从学堂回来,一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裴璟和陶小池带着东西去老宅吃年夜饭。
阿爷还和往常一样,倒是阿奶和三叔三婶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一场年夜饭下来拉着脸,也不说话,好像谁欠他们钱似的。
陶小池心里猜,三叔三婶肯定是在为年后裴有书的束脩费发愁。
如今自己手头宽裕倒是能借给他们些钱,但三叔三婶不开口,他可不会上赶着往上凑。
况且,陶小池可太懂三叔三婶的脾气了,他们肯定是等着阿爷或者阿奶开口向自己这边要钱,只要是阿爷阿奶开的口,到时候还钱的事就落不到三叔三婶身上。
一顿饭下来,陶小池和裴璟只管埋头吃饭,随口说两句吉祥话。
可能是阿奶脸色太不好看,当场被阿爷说了几句,一场年夜饭勉勉强强过去。
等一众人散去,裴老头盘腿坐在炕上抽烟,脸上沟壑的纹路显示着这是个种了一辈子田的老人,室内寂静的氛围与空中飘散的杂乱烟气代表了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郭老太从外面走进来,忍了忍开口说,“你为啥不让俺去朝陶小池借钱,这阵子他又是卖豆芽都是卖年画的不知赚了多少,年后有书要去学堂,我去找他借点怎么了?”
裴老头吐出一口烟气,“要借也是老三两口子去借,你张口那是借吗,那是去要。”
自从得知裴璟和陶小池趁自己不在村里偷偷把田卖给老大家以后,裴老头一开始是愤怒的,等愤怒过后他又仔细想了想,自己这个家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家里有人读书难道不好吗?当年他还年轻的时候,他爹就是这么做的,一家人心往一处使,供一个人读书识字,让老裴家在村里出人头地。
当年世道不平稳,时不时听说有地方又打起来了,哪里能比得上现在,世道安稳,读书之后还能去科举。
可谁知道,自从他开始拍板做主供老三家的小子读书后,老二老大接连有了意见。
今天年夜饭的饭桌上,老大家老二家的小辈更是一句话都不和老三家的孩子们说话。
这是心彻底散了啊,裴老头又吐出一口烟。
见裴老头不让自己去找陶小池要钱,郭老太气的去院子里边剁鸡食,边骂骂咧咧。
西侧屋,屋中间的地上摆着个火盆取暖,裴三河翘着脚躺在炕上,嘴里叼着根棍,他闭着眼睛回味着刚刚饭桌上炖鸡的味道。
陈银花从外面进来,坐到裴三河旁边,推了推他的腿。
“有书开春的束脩费,你到底怎么想的?”
裴三河:“什么怎么想的?”
陈银花急了:“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啊。”
“你又急了不是。”裴三河悠哉悠哉的道:“不是还有爹娘吗?实在不行,让娘去找大哥,或者是去陶小池那边拿点钱。”
陈银花皱眉:“可我看爹没那个意思。”
裴三河闭着眼睛,“放心吧,爹不会不让有书去上学的。”
陈银花听了丈夫的话顿时安心下来,笑了一声,“也是。”
…
正月十五元宵节,裴璟和陶小池去府县看了花灯。
说实话,裴璟真没想到这里能热闹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