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首辅(69)CP
时秀点点头,正要放下车帘,忽然瞥见司旭站在不远处,正盯着断桥出神。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那专注的神情让时秀一时看呆了。
"真好看。"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缩回马车里,脸上烧得厉害。
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尴尬死了。
幸好没人听见,他拍拍胸口安慰自己。
修桥花了些时间,等队伍再次启程时,天已经快黑了。时秀靠在车厢上,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马车似乎平稳了许多。
掀开车帘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车轮下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
他看向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这颠簸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时秀在马车里颠得七荤八素,终于忍不住探出头:"王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打仗?"
司旭头也不回:"北狄。"
"哦。"时秀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那......北狄人凶吗?"
司旭:"凶。"
时秀:"比王府厨房的张嬷嬷还凶?"
司旭:"......"
秦威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时秀在马车里待得无聊,开始数自己的药丸。数到一半,马车突然急停,他差点把药瓶吞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他慌慌张张地问。
司旭的声音传来:"有兔子。"
时秀:"......"
他默默把药瓶收好,决定还是睡觉比较安全,球也不知道去哪里也不出来陪他聊天。
傍晚扎营时,时秀看着士兵们熟练地支帐篷,忍不住也想试试。
奈何时秀现在是带病之躯一炷香后,他便把自己裹在了帐篷布里。
司旭走过来,默默把他捞出来。
"我还是适合住马车。"时秀顶着一头乱发,诚恳地说。
夜里,时秀被冻醒了。北方的秋天冷得刺骨,他裹着狐裘还在发抖。
忽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大氅落在他身上。
"睡吧。"司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时秀把脸埋在大氅里,安逸极了。这味道,还是一样好闻。
第二天路过一个小镇,司旭下令休整。时秀兴奋地跳下马车,终于能脚踏实地了!
然后他摔了一跤。
司旭伸手扶他,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这地不平。"时秀严肃地指出。
司旭:"嗯,是地的问题。"
时秀在集市上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他看到一个卖糖人的,眼睛一亮。
"想吃?"司旭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时秀用力点头。
司旭买下整个糖人摊子。
时秀举着最大的那个糖人,笑得比糖还甜。秦威在后面扶额:王爷,咱们是去打仗的啊......
继续上路后,时秀抱着糖人舍不得吃。
司旭策马过来:"再不吃要化了。"
时秀纠结了一会儿,掰下一块递给他:"分你一半。"
司旭看着那块糖,又看看时秀亮晶晶的眼睛,低头接过。
嗯,确实很甜。
时秀到底没敢吃完整个糖人要不以后咳的更厉害了。
队伍继续行进,时秀开始觉得无聊,趴在车窗上数路边的树。数到第五百棵的时候,他突发奇想:"王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司旭:"......"
"从前有座山,"时秀自顾自讲起来,"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什么呀?从前有座山......"
秦威在一旁听得直打哈欠,司旭却依然面无表情地骑着马。
时秀讲了三遍后自己先受不了了:"好吧,这个故事是有点无聊。"
因为他自己快无聊的不行,司旭在外面又没法陪他下棋。
他靠在车窗边,看着司旭骑马的背影出了神。阳光洒在司旭的肩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时秀忍不住小声嘀咕:"真好看啊......"
不愧是他家男人,啧啧啧。
话音刚落,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慌忙从怀里掏出药瓶。
司旭立刻勒住马缰,来到车窗前:"怎么了?"
"没、没事,"时秀咽下药丸,勉强笑了笑,"就是呛了一下。"
司旭眉头微皱,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在发热。"
时秀这才发觉自己确实有点头晕,难怪今天特别容易犯困。
"停车。"司旭下令,"今日早些扎营。"
时秀还想说什么,但一阵更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等他缓过气来,发现司旭已经下马,正吩咐秦威去请随军大夫。
"我真没事,"时秀小声说,"老毛病了。"
司旭没理会他的辩解,直接把他从马车里抱了出来。时秀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司旭的脖子。
"王爷,这么多人看着呢......"
司旭依旧面无表情:"别乱动。"
时秀把发烫的脸埋进司旭肩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军医来看过后,说是染了风寒,需要好生休养。司旭命人在自己的大帐旁另支了个小帐篷,把时秀安置进去。
"我睡这里?"时秀看着明显比普通士兵帐篷舒适许多的布置,有些惊讶。
司旭给他掖好被角:"这里离得近,方便照看。"
时秀心里一暖,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司旭补充道:"免得你半夜咳死了没人知道。"
时秀:"......"
好吧,还是那个嘴硬的镇北王。
夜里,时秀咳得睡不着,忽然帐帘被掀开,司旭端着药走进来。
"王爷怎么还没睡?"时秀惊讶地问。
"巡营。"司旭把药碗递给他,"顺便。"
时秀捧着温热的药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帐内只点着一盏油灯,司旭的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