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猫的狐狸崽(11)+番外
“谷子。”陈淅荞盘腿坐到床尾,神色认真地看着他,“跟哥说,是不是他……是不是他逼迫你的?”
在陈淅荞眼里,陈淅禾是最乖的。
从小到大,更是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从来没见过陈淅禾有弯的倾向!
因此,在他眼里,谢桐就是人贩子!是他“逼”陈淅禾的!
陈淅禾心头一颤,指尖微微发凉。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错开陈淅荞的眼,垂头沉默半晌后,轻轻摇了摇头。
陈淅荞的眉间的沟壑更深了。
他更加认定,就是谢桐带坏的陈淅禾。
他身子一滚,躺倒了床的一边,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那现在呢?”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谷子,你现在是喜欢男还是喜欢女?”
陈淅禾的闹钟下意识就闪过了谢桐的脸。
他摇摇头,最后只是低低地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陈淅荞的呼吸顿了一瞬,他看了眼陈淅禾低垂的眉眼,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睡吧。”
陈淅荞钻进被子里,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哥陪你睡,别怕。”
灯关上,黑暗中陈淅荞特意平躺着睡。
陈淅禾忽然想起年前表哥回来那晚,他们也是谁在一张炕上的。
那时,他怕表哥知道后会觉得他恶心。
现在……
泪从眼眶滑落,在陈淅禾脸上留下两道水痕。
他随意擦了擦,抱着枕头往表哥那边挪了挪。
被子下,陈淅荞的手握住了他的。
陈淅禾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黑暗里,陈淅荞的掌心传来温度,带着坚定的力量,让他很快睡了过去。
半夜,谢桐渴得睡不着。
他起身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水。
纠结再三,他打开门没开走廊的灯,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亮,一步一步,轻瞧瞧地往楼下走。
老姑夫咬着烟,橘红的火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手机上的视频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谢桐站在楼梯拐角,刚想原路折返,便听见老姑夫沙哑着嗓音开口:“下来吧。”
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也不知道昨晚聊了什么,又聊了多久,反正老姑早上起来的时候,老姑夫不光把饭做好了,还跟她说了句话。
“小谢那孩子,是个踏实、能靠得住的。”
第8章 和好?
金黄的小米粥让陈淅荞想到了黄米饭。
他盯着碗,有些出神。
他想请谢桐吃饭。吃刚出锅的黄米饭,蘸完凉水,一口一口亲手喂他!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谢桐能感受到两位长辈对他的敌意少了很多。
只是大舅哥还总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让他心里发紧。
吃过饭,谢桐正纠结怎么厚着脸皮留下,然而老姑和老姑夫却没赶他走。
“谷、谷子。”
谢桐拉住陈淅禾的胳膊,“我能跟你去卖货吗?”
陈淅禾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根据《陈氏家法3000条》,谢桐立马明白,跟了上去。
雨后的天特别蓝。
谢桐主动要帮忙开车,被陈淅禾一把推开了。
昨天喝那么多,酒劲醒了嘛就驾驶!
谢桐看着他热情地跟大爷大娘聊天卖货,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瞧。
膀胱把信号层层传递到大脑,他愣是一声不吭,忍到后来涨意都隐隐发疼了。
陈淅禾瞥了他捂住腹部的手,把车往镇上开。
车还没挺稳,谢桐就着急开了车门。
他一路小跑要往前冲,跑出一段后想到自己不知道厕所在哪,又折返回来拉着陈淅禾。
“快快快,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陈淅禾都洗完手了,里边的水声还没断。
他看了眼镜子,忽然想到了个主意,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往常,陈淅禾中午都是从车厢的货里挑一样销量没那么紧俏的当午餐,今天破天荒地带谢桐去了商场五楼的美食城。
正宗东北过桥米线,就得去小桌胶黏,墙上贴了关于秀才和给他送饭的他媳妇儿造就了米线来源的故事,包浆小锅,塑料小碗,竹帘小席那种小店。
黑碗里,陈醋打底,辣椒油捞干的来两勺,然后把麻油转圈倒个四分之一碗左右的量。
再舀几勺原汤浇进去,搅拌均匀。
从还在沸腾的锅里夹出几筷子,还得用塑料勺在锅边磕掉多余米线。
陈淅禾要得是超大份的4-5人的双人锅,全家福款,什么都加。
特调的“麻辣电线”被他亲手放在了谢桐面前。
他手撑住脸,一句话不说,干盯着谢桐。
“老……老香了!”
他下意识想喊老婆,话到嘴边猛地刹住,拐了个弯。
米线烫得冒烟,谢桐吸溜一口,重重的醋酸味混在热辣的麻意中直冲鼻腔,呛得他赶紧偏头,冲着空地咳嗽,眼泪都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陈淅禾递给他一张纸巾,眼下嘴里比米线还多的干豆腐丝。
“不能吃?”
能,太能了!
谢桐擦了把鼻涕,“好吃,好吃!”
为表忠心,他夹起一大筷子米线,一股脑往嘴里送。
这回,他没敢嗦,是用筷子把米线往嘴里推,脸颊鼓动像仓鼠。
陈淅禾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终于熨帖了不少。
他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辣得恰到好处,麻得通透舒畅,全是科技与狠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陈淅禾满意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