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248)
“那两位你记得么。”医生偏过头,指了个方向。
宋岑如望着门口,点头道:“我爸妈。”
医生:“这位呢。”
宋岑如目光移动。
朋......友?
不对。
记忆来回穿梭,各种情绪拧成一股,除了特别想挨着对方,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
宋岑如报了个稳妥的答案:“霍北。”
“过度缺氧造成的脑部损伤,等下拍个片子再看看。”医生检查过宋岑如的状态,又问一大堆问题,推断道,“目前应该就是记忆减退和混乱的情况。”
“损哪儿了,神经?有多严重?”霍北急的,差点儿没上手薅一把医生的白大褂,“减退是什么意思,麻烦您能再说明白点儿么。”
医生安抚道:“从宋先生目前表现来看应该不严重,暂时性的,脑部神经系统难免需要时间恢复,等看片子结果再说,轻度恢复就一两天,慢的话几个月。”
......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今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耗在脑神经检查这件事儿上。
这么会儿快到晚上九点,护工大姐下班,霍北按她交代的,坐在床边给宋岑如擦身,再重新穿上衣服。
中央空调徐徐送出新风,吹动前额刘海,宋岑如沉静下来,花一整天嚼完医生的话,明白个大概。
就是说,他意识清醒,只有落水那天的记忆暂时丢了。不过其他能记得的事情也都碎了一地,时间线都是乱的,像个坏掉的磁带不断重复读档、卡带、和闪跳。
宋岑如皱了皱鼻子。
难受。
那氧气面罩压得脸疼,还不方便活动,护士检查完他的报告才给换成鼻管,尽管一股子橡胶味儿,也只能忍。
他吸了吸氧气,被熏得发晕,然后很迷茫的扭过头,戳了一下正给他扣扣子的城东老大。
老大抬眼,没说话。
宋岑如:“我怎么在这儿啊。”
霍北:“......”这是宋岑如今天问的第十五遍。
从刚醒过来看医生,拍片,换衣服,打抗生素等等一系列事情倒腾,少爷每隔段时间就跳出来问一下,每回问的内容还都差不多。
霍北像攒了很深的情绪,却叹不出来,就往回咽了说:“跳海了。”
“跳海?为什么跳海......”
“瑞云周年庆,宋董坠海,你救的她。”
“她......”
“她没事儿。”
“......”宋岑如怔着,突然又捋出一段画面,“那去庙会是什么时候?”
“八年前。”霍北说。
宋岑如酝了酝,脑袋里翻腾好半天,问说:“坠子留着吗?”
霍北:“嗯。”
他在颈间一勾,那小竹子就搁宋岑如眼前晃啊晃,晃到两天前那个浪花翻滚的夜晚,零星的记忆碎片猛然冲进脑海,然后很快消散。
坠子就这么露在外面了,霍北给他扣上最后一粒扣子,“还有什么想问的。”
宋岑如摇了下头,看着霍北明显强装镇定的神色,突然冒出一句:“我喜欢你。”
霍北动作停了,两人目光对视。
其实这句话少爷今天也念了很多遍。
喜欢你,爱你,好想你。翻来覆去的说……他知道宋岑如是怕他伤心,所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情绪才被弄得支离破碎,真要崩溃了。
霍北喉结滚了下,伸手想摸摸对方的脸。
宋岑如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然后,主动贴了过去。
像只小猫。
“对不起啊霍北......我知道我现在记忆不正常,跳来跳去的。”宋岑如说,“但我很快就能变好,你别难过好不好。”
霍北嘴角挤出一丝弧度,“我哪儿难过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不会撒谎啊。”宋岑如蹭了蹭,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眼前这人,一身颓废劲儿。不管哪块记忆都没出现过这样的霍北,那泛青的胡茬看着真跟混.黑.道似的,不止是城东老大了,还能制霸油尖旺。
霍北笑了笑,眉头却皱着,“失忆了还这么横,挺能啊你。”
“失忆又不是变傻。”宋岑如小声道,“就算我现在记不起来也知道你那天干嘛了。”
霍北:“我干嘛了。”
“下海找我了吧?”宋岑如说,“我躺手术室你肯定在外面一直等,是不是?”
霍北没回答。
“肯定是。”宋岑如握住他的手,“霍北你就是舍不得我。”
“嗯,我舍不得,”霍北垂下眼,笑容也慢慢消失,然后很轻地叫了声。
“宋岑如。”
像发脾气前,好像都会直呼大名一样。霍北满腹苦火反复烧旺又浇灭,现在只剩一团浓烟,熏得他眼眶刺痛。
“你知不知道你跳下去的时候我有多想死。”霍北哑声道。
“……”宋岑如的心被猛揪一把,窒息似的,好像这氧气管也没大用。
“你是在恨我吧?怎么能就这么把我扔下的?我也快死了,被你弄得快死了知不知道,你.....你这祖宗,你就是在要我的命......”
霍北气息剧烈地颤抖,脑袋都低下去,胳膊狠力搂住宋岑如,伏在他怀里几乎失声痛哭。
......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sry宝贝们[爆哭]昨天加班了实在没弄完,先放上来,后续应该会修一修。
第77章 仪式感
外面黑黢黢的,医院的建筑楼像数只蛰伏在夜色中的怪物,然而透过窗,就能瞥见这怪物有无数道伤口。
这屋里也没别人,要顾及什么脸面?
我笨拙的发泄着恐惧,把最懦弱、最狰狞的情绪撕开给你看了,你得负责,完完全全的把我当作生命里真正在乎你的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