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247)
人在极度心悸的时候,原来完全发不出响,根本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哭天喊地,什么歇斯底里的冲动都没了。
谢珏收到消息才从宋文景的病房出来,跟他说:“情况应该还算稳定,你先去休息吧,我找了人来看着。”
霍北:“……”
稳定?你管这叫稳定?
人都没法自主呼吸说这叫稳定?
宋岑如当年躺在病床上不就是眼睁睁看着你们撂下他?
对方或许有些安慰人的意思,霍北也知道自个儿神经过敏,更知道谢珏还有一摊子瑞云的烂帐要处理,但这时候血压就是猛飙上来。
他盯着他,开口才发现自己失了声:“你还要让他等不到人吗。”
谢珏眉心狠跳两下,沉默了。
霍北这股邪火没地儿撒,快给自己烧个透。他在脑子里滚过十来遍这人是宋岑如他爸,才憋出一句,歇您的去吧。
听着也没多礼貌。
这天,霍北就是在这间ICU对面愣坐24小时,中途闭着眼也他妈睡不着,一直守到宋岑如被转出重症监护室。
单人病房里,宋岑如还挂着呼吸机,医生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转醒估计得等明天。
霍北一身衣服没来得及换,半干半潮的,走路都往下甩盐粒儿。他等护工大姐给宋岑如安顿好,才回一趟酒店。
迅速洗澡,补觉,收拾各种住院的行李,又买台新手机——先前跳下去那会儿根本忘了这茬儿,早被水泡废了。
霍北拿着新手机坐在病房里,插卡,开机,瞬间跳出十几通未接来电。
基本都是李东东打的,他拨回去,才知道昨晚的事儿上了新闻。瑞云毕竟是大企业,游轮坠海更是少见,尽管整篇报道都没泄出一张照片,还是被咱们李经理挖到了。
“我靠!你俩不就出个差么,怎么还掉海里,我们魂都吓飞了!”李东东说。
霍北:“......我们?”
李东东一顿,“就,一时嘴快呗。今儿周六啊,中午刷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大杂院吃饭呢......”他声音突然变小,“姥还说她要飞过来看看。”
霍北:“跟她说没事儿,等过两天的,我回个视频,让她别担心。”
“还要过两天......”李东东忐忑着,“那意思是不是,少爷不太好啊,我们几个给他打电话都没打通......。”
霍北看着睡在他跟前的宋岑如,安静的像一尊瓷像。
“嗯。”他怔了一会儿,喉咙微微发颤,“明天,应该能醒。”
听筒那头沉默许久,才道:“行......有什么事儿随时说。”
夜已深,霍北挂断电话胃抽了两下,才想起来自个儿一直没吃饭,也没什么胃口,打算下楼随便买点东西对付。
这一抬眼,瞄见窗户上的人影。
谢珏和宋文景就站在病房外。
“公司的事你就别管了,我在处理。”谢珏扶着宋文景的胳膊,低声说,“要不要进去看看?”
宋文景的溺水情况比她儿子轻得多,今天中午缓过劲来就能下地走了,但没及时应声。
病床上的面容十分苍白,如果不是呼吸罩内壁浮出白雾,真会让人以为那就是具冰冷的尸体。
她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直到肩膀被拍了拍,看见谢珏侧身正要开门。
“算了。”她拉住人,目光扫过坐在病床前的霍北,“等醒了再说吧。”
要说什么呢,好像也没什么能说的,说什么都没意义。
海水灌进身体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大概会死,而宋岑如说不欠她什么,这下是真的连命都不欠了。
......
清早,天还蒙亮的时候,宋岑如醒了。
知觉慢慢恢复,听见很规则的“滴”声在回荡,然后尝试睁眼,视线一片朦胧,晕得直想吐......然后就吐了。
他侧过身体干呕,就这一个动作扯动输液针头,疼得手掌一抽抽,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哎呀!”门突然被推开,一卷发大姐冲过来把他摁住,忙道,“快躺回去躺回去,现在不能动的喔。”
对方带着浓重的港城口音,虽能听懂,但宋岑如反应慢,花了十来秒才分辨出对方说的什么意思。
思绪碎的东一块西一块,在重新躺回去之后,他莫名说了三个字:“霍北呢?”
然后怔了怔。
谁是霍北?
脑内某块神经隐隐跳动,意识渐渐归位......
噢,霍北,城东老大。
宋岑如整个人像飘在云里,混沌的,反射弧得拐好几道弯。
大姐说霍北在楼下取抗生素的单据,马上过来。
一楼大厅,霍北接到电话的时候摁电梯键的手指都抖,推门那瞬间差点儿给这祖宗跪下。
太阳刚升起来,清柔柔洒在白色被单上,宋岑如扫过被日光照亮的环境,眼底挂满迷茫,转头一愣。
“你怎么……”他摸上霍北的脸,触到一片扎手的细胡茬。
这谁?
霍北?
和印象里像又不像的。
怎么是个大人样儿?
宋岑如尝试把面前这个人和脑海里不断扭曲变化的画面拼凑起来,后脑勺阵阵发胀。
“我在,我刚就是出去一会儿,你......”霍北跪伏在床边,眼底颤动着,咽了下说,“你疼不疼?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宋岑如眉头渐皱,茫然道:“我怎么在这儿?”他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下巴,“不是要逛庙会么。”
“……什么庙会?”
“就,春节庙会啊。”宋岑如迟疑道,“姥姥不是说你让带我去么……”
猛地一下,霍北的血液凝滞住,直接被几两句干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