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246)
“醒醒......别睡,咱们不睡好不好?”霍北颤抖着,不断按压他的胸口。
霍北害怕极了,宋岑如的沉默就是在挖他的心,要他的命。
船只摇晃,整个世界在宋岑如眼里都是颠倒的,他肺里空气好像被抽干,脱力到没了知觉。仿佛再用出一点力气来呼吸,整个人都会晕死过去。
医疗队解开他的衣服,在贴什么仪器。
眼睛只足够睁开很窄很窄一道,宋岑如看见霍北被拽开,得给医护腾地儿,他的视线不自觉跟着对方移动......
昏黄的光勾出熟悉的深邃轮廓,却照不透港城的夜。
“滴——”
宋岑如胸腔已经不痛了,眼皮却重得像铁块。
真烦啊。
想看清又怎么都看不清,也听不见。
“滴——”
有什么东西掉在他脸上......
霍北哭了吗?
是海水还是眼泪啊。
宋岑如想伸手替他擦擦的,但没力气。
“滴——”
霍北好像突然离他很近。
那坠子,晃啊晃啊的。
要把他晃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勇敢宋宋,战胜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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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游轮坠海捞人,有类似的新闻案例,真的大为震撼,太牛了
第76章 卡带了
“嘀嗒、嘀嗒——”
寂静长廊里回荡着轻响,地砖凄白的像一面镜子,霍北鬓边滴落的水珠很快聚成一滩,照出严峻的脸色。
他一眨不眨,盯死甬道深处的红灯,手上残留的冰冷触感蛰得指尖不断打颤。
另一端,隔着半扇墙,谢珏正在打电话。
几个警察围在那儿,中间是被吓到直不起腰的油头男,哆嗦着交代事发经过。
他在瑞云干了好几年,工龄比金助理还长,只是鲜少跟着董事长出席而已。金助理被调去总部管展览的事儿,他刚好就顶上了。
一周前,谢珏的二哥,也就是宋岑如二伯,派人趁机联系上油头男,承诺了挺大一笔费用,足够他用来还房贷车贷。
要求么,不过是让宋岑如在媒体面前出个糗。
话是这么说,对方还明里暗里的引导了几句,意思无非是“只有老董换帅,你才有享不完的福”。
有时候真就是一念之差。
油头男财迷心窍,这就答应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对面有多无耻。像那种老狐狸,最后大可以扯一句,是你过度理解,不关我事。
然后卸磨杀驴,草草收场。
今晚要应酬的人实在是多,有几个大老板喜欢约在隐蔽的地方密谈也不是怪事,油头男就假借理由把宋文景引过去,甚至都提前踩好监控死角。
只不过,他动手的那瞬间犹豫了,或者说他陡然反应过来,对方并没有明确指示以何种方式让对方“被换掉”。
也就是犹豫的这一刹,宋文景明显察觉到不对头,第一时间往回走。
可惜,船真晃了那么一下。他的手还搭在宋文景肩上没撤下来,更没拉住。
谢珏脸色黑沉,能想不到为什么吗,他二哥因为被老爷子撤了股份越发嚣张,现在已经进化到丧心病狂了。
挂钟转过几千响。
霍北依旧静默,胸腔的撕裂痛已经转变成一汩汩往上冒火,偏偏又撒不出去。
当时宋岑如是完全昏迷的状态,头发湿淋淋的粘在脸侧,他记得对方身上每一处的温度,所以急救室关门前一秒,手掌触到的冰凉,陌生到让他的心脏止不住地痉挛。
而宋文景因为那个救生圈来的及时,状态比她儿子好得多。
霍北没妈没爹,感受不到做儿子的,对父母应该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但他知道宋岑如一定是想起他哥了,他想挽回,想赎罪,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消失在眼前的场面,就是会让目击者莫名爆发出无比猛烈的愧疚。
如同现在,霍北浑身都是痛的。
走廊远处传来脚步声,他一动不动,像没听见。
谢珏解决完手头的事儿,静立在霍北面前,似乎叹了口气,“去擦擦吧,我叫人给你送个衣服。”
过了十秒,可能更久,霍北才把目光移过去,眼眶红得可怕,“不用。”
谢珏抿了抿嘴,没再说话,找了个位置坐下。
已经过去俩钟头,霍北不清楚要抢救多久才算脱离危险,忽然就想起上次,宋岑如在病房里骂他,说他缝了四个小时的针,又凭什么让他受苦等的罪。
是啊,凭什么啊宋岑如。
你又凭什么不想想我,让我怎么受得了在外面等你。
他不知道,原来在外面会是这么难受。
竟然这么难受。
又一钟头过去,走廊连嘀嗒声都没了。
霍北那身湿淋淋的衣服差不多要干透,然后“咔”地一声,红灯灭了。
门被推开的瞬间,心脏是真提到嗓子眼儿,接着出来的就是医生。
对方简明扼要的说,宋文景情况尚好,一周时间差不多能恢复。宋岑如因为吸入水量过多,还在清理肺部残余,保险起见术后得先转ICU观察24小时,排查下继发性溺水。
换句话讲,就是目前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霍北搓了把脸,一个字儿没说。
急救室的门再次被关上,宋文景被护士推到楼上病房,谢珏一路跟过去。
而他就跟长在那张凳子上似的,一直守到下半夜,挂钟每响一声就剐他一片肉,最后宋岑如被推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个儿跟死过一遍没区别。
然后隔着玻璃,霍北第一次见了浑身插管的宋岑如。
他咽了咽喉咙,一股子血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