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99)
顾漾有点不知所措,他第一次失恋没什么经验,不过他都想了一整个寒假了,能停留在朋友的位置也不错。
“回去吧。”宋岑如说,“还没跟你喝酒呢。”
“当啷”一声。
范正群放下杯子,“你那成绩出来了吧,大专生。”
“叔,咱能不叫这么寒碜么。”霍北重新倒上酒。
“大专生怎么啦?!”范正群笑道,“你考这个不就是为了多往上走一走嘛,挺好挺好。”
俩人就着盘炸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霍北的公司在起步初期,还真被他忽悠到几个天使投资人,再加上面馆的收入已经算得上是周围胡同富甲一方的有为青年了,范正群都没想到这看上去不着四六的小孩儿能蹿的这么快。
“最近还有案子么。”霍北问。
“还成,这年过去就清闲多了,我看你这边也忙得很,要不歇会儿,我给你申个假。”范正群说。
“行。”霍北应了声。
“上回你提的那事儿,我问了问我朋友,”范正群喝了口酒,“他建议你做茶,有收藏价值,面对的客户群也广,但水也深。你得想好,艺术品收藏这门可不好进,一口可吃不成胖子,尤其别干那违法乱纪的事儿。”
“您以为我多肥的胆儿啊。”霍北说。
“知道你不会,提个醒么。”范正群笑笑,语重心长道,“说真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横冲直撞的找不着北呢,不管是为了找人还是养家,有目标就是好事儿,前路艰险,但求无悔。”
霍北失笑道:“您喝高了吧,诗性大发?”
“嘿,瞧不起谁呢,”范正群举起杯子,“来,再走一个。”
时间像推着他往前走,霍北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切的开始好像只因为遇到一个宋岑如。
很多在大部分眼里看来没什么价值的东西,在宋岑如眼里就不一样,他看得见霍北在想什么,也看得见霍北这个人。
所以,找宋岑如这事儿好像已经从一个念想,变成一种执念了。
他时常想起对方,有时候想的厉害,他就翻那些书,在笔记本上写废话,抄宋岑如的名字,偶尔也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说好听了叫执着,不好听就是执念。
他知道宋岑如吃穿用度什么都最好,但心里怎么想的好像压根儿没被人在意过,小小年纪能把自己拘束成那样,爹妈在和不在的区别也不大。
尤其被禁足那段时间估计每天都睡不着觉呢吧?不然也不会宁愿躺大杂院的破床也想有个人陪着。
霍北叹了口气,手指勾着吊坠一下下的摸着。
宋岑如,你在哪儿呢。
让我找到你吧,跟你道个歉。
“叫霍北,别叫什么霍老师......你这地理位置还行,学校一共多少人......两万?那这两万就是你的主要客群......对,有余力的情况下可以再盘个铺子,毛利率控制在60%上下你就是稳赚不赔。”
“......纯茶?不是,要做茶点,您理解成会所就行,高消费人群和低价销售不冲突......您这儿卖茶饼吗,我想看看......不,收藏用。”
“在服装批发市场那块儿,附近有条网吧街......你让老刘带人再查查吧,像这种人也就这几个地方能去,其他消费不起。”
寒来暑往,胡同里的树叶枯了又绿。
霍北起初还不适应这样的生活节奏,他总想起宋岑如那会儿好像也是这样,一刻不停地往前跑,后来也就习惯了。
清晨,他刚跑步回来在大杂院门口就跟陆平遇上了。
她也正从外头回来,提着早点背着太极剑,笑容满面的,“新开的公园还挺热闹。”
“明白了。”霍北踢门进去,“在一帮老头老太太面前您又大放异彩了是吧。”
“你姥姥我那是万众瞩目!”陆平挥手道,“人都猜我不到六十,我那鱼跃龙门式连小伙子都做不出来。”
霍北笑了,“得,知道您厉害了。”他转头拿了衣服进浴室,嘴上嗯嗯啊啊的应话。
“嘿,我跟你说话呢。”陆平喊道,“着急忙慌地干嘛去啊。”
“挣钱啊。”霍北说。
陆平说:“挣钱挣钱,就知道个钱,你掉钱眼儿里了!”
“您就说这钱是不是我挣的吧,”霍北拽开浴室门,敲两下,“这门,那厨房,还有您那大彩电大冰箱,是不是我换的。”
“嘚瑟。”陆平笑骂道,“赶紧的!洗完吃了早点再出去。”
霍北吹干头发,站在镜前换上防风外套,外头杜鹃叫了几轮,阳光正熹微,雾蒙蒙的颜色透过窗户,筛入破旧布帘,给镜中影添了层斑驳的光。
风就在这时把帘吹成浪,光影摇摇晃晃的,一个转身,镜子里的面容成熟硬朗了些,霍北穿着机车夹克,张扬又随性,这打扮跟他再合适不过。
“好了没,快点儿的!”陆平仍旧中气十足。
霍北推开门说:“急事儿,不吃了。”
“我寻思你这好容易回来看我一趟,结果就走个过场。”陆平在院里举着筷子,“成吧,你不在我还清净。”
“少说屁话,当初让您跟我搬您不搬,非得守这破院儿。”霍北绕进厨房替老太太把剩下一点儿厨房活给干了。
“我就喜欢这儿,能种花能养菜的,”陆平指着她的小花园,“谁乐意住你那房子,物业费都干出去大几千。”
霍北无奈笑笑,三两下收拾完,说:“走了啊,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天色渐暗,院里飘着股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