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清欢转头看向夜鸦。

“最后一步了。”

夜鸦擦干了匕首上的血迹。

“走。”

两人并肩走向了那扇七彩的光门。

迎接他们的。

将是这场成神之路上，最艰难的拷问。

第181章 【抉择“未来”】

七彩的光门在身后关闭。

清欢感觉自己踏入了一片粘稠的液体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

只有无尽的迷雾。

那些迷雾呈现出一种令人眩晕的七彩色泽。

它们在不断地翻滚，重组，变幻。

每一粒雾气中，似乎都藏着一个世界的倒影。

【时序神殿】的第三层。

也是最后一层。

未来。

清欢尝试开启【时空之瞳】。

但在这里，她的天赋失效了。

因为未来是不确定的。

它还没有发生。

它只是无数种可能性的集合。

想要看清未来，靠的不是眼睛。

是选择。

“进来吧。”

那个守护者的声音，在这片迷雾的深处响起。

没有了之前的机械与冰冷。

反而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诱惑。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你想要的一切。”

“你可以预演你的结局。”

“你可以规避所有的死亡。”

“只要你做出选择。”

“一旦选定，那就是你的命运。”

清欢没有说话。

她迈开脚步，向着迷雾深处走去。

脚下的触感很软，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踩在泥沼里。

随着她的前行，周围的迷雾开始散开。

第一个画面，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是一座宏伟到极致的神殿。

比辉光大教堂要壮观无数倍。

它悬浮在星空之上，由纯粹的法则晶体构筑而成。

在神殿的最高处，坐着一个人。

清欢。

她穿着一身华丽繁复的神袍，手中握着象征至高权力的权杖。

她的眼神淡漠，俯视着脚下的众生。

在神殿之下。

是无数跪拜的信徒。

有人类，有精灵，有狼人，甚至有黑铁矮人。

他们虔诚地祈祷，高呼着她的神名。

秩序之神。

画面拉远。

清欢看到了整个《神域》世界。

没有战争。

没有混乱。

所有的种族都在秩序的框架下井然有序地生活。

哪怕是风吹动的树叶，都遵循着既定的轨迹。

这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这也是一个死寂的世界。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守护者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成为至高神。”

“终结所有的纷争。”

“你将拥有永恒的生命，无上的权力。”

“你将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

清欢静静地看着那个坐在神座上的自己。

那个“神”，虽然有着她的面容。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

没有喜怒哀乐。

只有像机器一样运转的理智。

她看到了那个“神”的脚下。

那是无数被“修正”过的灵魂。

所有试图反抗秩序、试图追求自由的意志，都被抹除了。

那个世界里，没有“人”。

只有“零件”。

“这就是成神的代价。”

清欢轻声说道。

她转过头，不再看那个画面。

“我不稀罕。”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那个宏伟的神殿，连同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瞬间崩塌。

化作了七彩的泡沫消散。

迷雾再次涌动。

第二个画面，浮现出来。

这一次，是战场。

惨烈的战场。

天空是血红色的。

大地被打碎成了无数块浮岛。

洛基尔的真身降临了。

祂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躯，遮蔽了整个星系。

而在祂的对面。

是遍体鳞伤的清欢。

她手中的武器已经断裂。

她的身边，躺满了尸体。

夜鸦的尸体。

凯尔萨拉的尸体。

苍牙的尸体。

甚至还有王猛的尸体。

所有的盟友，都死光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还在战斗。

但那是绝望的战斗。

千算站在远处，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正在收集着战场上逸散的法则碎片。

“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守护者的声音变得阴冷。

“你会失去一切。”

“你会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你面前。”

“你会孤独地战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即便这样，你还要继续吗。”

画面中。

那个浑身是血的清欢，被洛基尔的一根手指碾碎。

她的灵魂被撕裂。

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是一种极其真实的恐惧。

它直击清欢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不怕死。

但她怕连累别人。

她怕自己的努力，最终只是一场徒劳。

清欢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自己。

那个“清欢”，虽然死了。

但她的眼睛，直到最后一刻，都死死地盯着洛基尔。

那是没有一丝后悔的眼神。

“死亡。”

清欢开口道。

“从来都不是失败。”

“如果为了苟活而放弃抵抗。”

“那才是真正的死亡。”

她伸出手，挥散了眼前的血腥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