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也不选。”

迷雾翻滚得更加剧烈了。

第三个画面，出现了。

这一次，是在现实世界。

蓝星。

清欢回到了她的家。

她坐在熟悉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窗外是和平的街道。

阳光明媚。

没有游戏降临。

没有神域。

没有怪物。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偶尔会做一个关于魔法和巨龙的梦，醒来后只会付之一笑。

顾远帆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未婚夫。

夏柔还是那个黏人的好闺蜜。

一切都很美好。

一切都很虚假。

“这是遗忘。”

守护者说道。

“只要你愿意。”

“你可以忘记这一切。”

“忘记仇恨，忘记责任，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

“你可以回到最初的起点。”

“做一个幸福的凡人。”

这个诱惑，比成神和死亡更加致命。

对于一个在末世中挣扎了两世的灵魂来说。

平凡，是最大的奢望。

清欢看着画面中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自己。

那个“清欢”，眼中没有阴霾。

没有杀意。

只有单纯的快乐。

“很美。”

清欢评价道。

“但是，那是假的。”

她指着画面中的顾远帆。

“那个男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为了利益把刀插进我的心脏。”

她指着窗外的天空。

“那个世界，会在不久的将来，被神域吞噬。”

“这种虚假的安宁，不过是待宰羔羊的梦呓。”

“我醒了。”

“就不想再睡回去。”

清欢的声音无比坚定。

“哪怕现实是地狱。”

“我也要睁着眼睛走下去。”

咔嚓。

美好的画面像镜子一样破碎。

迷雾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它似乎被清欢的固执激怒了。

所有的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

在这片混沌中，走出了一个人影。

那不是别人。

正是千算。

或者说，是千算所代表的那个“未来”。

“我们合作吧。”

画面中的千算，向着清欢伸出了手。

“我们联手杀掉洛基尔。”

“然后，平分这个世界。”

“你做你的秩序之主。”

“我做我的天机之神。”

“我们互不干涉。”

“我们可以共同统治这个宇宙亿万年。”

“这是双赢。”

这似乎是最理性的选择。

利用千算的智慧，结合清欢的武力。

确实有很大的几率成功。

而且，不需要牺牲太多。

清欢看着那个千算。

她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精明与算计。

“双赢。”

清欢冷笑了一声。

“和你这种人合作。”

“就像是与虎谋皮。”

“今天你可以为了利益和我联手。”

“明天你就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把我卖掉。”

“我的后背。”

“只留给我信任的人。”

“而你。”

“不配。”

清欢一掌拍出。

金色的秩序之力，将那个千算的幻影轰成了碎片。

所有的诱惑。

所有的恐慌。

所有的退路。

都被她一一斩断。

她站在迷雾的中央。

四周空空荡荡。

再也没有画面浮现。

“你拒绝了所有。”

守护者的身影，终于在迷雾中显现。

它看着清欢。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困惑。

“你拒绝了成神。”

“你拒绝了死亡。”

“你拒绝了平凡。”

“你拒绝了合作。”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的未来在哪里。”

清欢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透了迷雾，看向了那虚无的尽头。

那里，有一座塔。

【未来之塔】。

它没有实体。

它是由无数光点构成的虚影。

它在摇晃，在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因为它没有方向。

它在等待一个定义。

“我的未来。”

清欢迈步走向那座塔。

“不在那些画面里。”

“也不在你的推演里。”

“我的未来。”

“在我的脚下。”

她走到了塔座前。

那里有一个熄灭的灯芯。

它在等待着燃料。

等待着一个坚定的信念来点燃它。

“点燃它。”

守护者说道。

“注入你的信念。”

“告诉世界，你要去往何方。”

清欢伸出手。

按在了灯芯上。

她闭上了眼睛。

回想起重生以来的每一个日夜。

回想起每一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回想起夜鸦的断臂。

回想起凯尔萨拉的眼泪。

回想起苍牙的怒火。

回想起前行者留下的那滴血泪。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感，汇聚成了一股洪流。

那不是为了权力。

不是为了永生。

甚至不是为了单纯的复仇。

那是为了

“自由。”

清欢睁开眼睛。

“我要打破这个该死的轮回。”

“我要撕碎那个高高在上的剧本。”

“我要让每一个生命，都能自主地选择自己的命运。”

“哪怕那个选择是错误的。”

“哪怕那个选择会带来死亡。”

“那也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