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说好我是NPC呢?(49)
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沙声音。
暮色愈浓,四合院里此起彼伏响起锅铲与铁锅相撞的脆响。
马春花在饭桌上宣布,接下来是二儿媳跟小女儿得“备考”关键期,家里其他人都不准打扰她们。
为保证二人足够的营养,每人每天一碗麦乳精,鸡蛋三天一个,厂里有肉菜都尽量帮打一份回来。
马春花也想一天一个鸡蛋,但问题是量不够,城里不能自己养鸡,被人举报,全家完蛋,他们还不至于冒险到这份上。
黑市比养鸡好些,证据少啊,抓买家也不会像抓卖家那么严,连抓卖家也是一阵一阵的,但黑市里也不是天天有鸡蛋。
马春花又说:“妞妞长身体,妞妞也有。”
“妈真好。”
苏玉兰觉得今晚的鸡毛菜也好香,已经开始期待大后天的鸡蛋。
这事没有人反对。
连周春梅都低着头,洗碗也比往日麻利,毕竟上个星期的被骂还历历在目。
等吃过饭,苏玉兰才拉着顾立东往屋里走,小声跟他说:“咱们屋今天上午可能进人了。”
顾立东他转身把门闩插好,手电筒的灯亮但太强,他从碗柜顶摸出半截蜡烛点亮,摇曳的烛光里,他浓眉下压成锐角,关心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苏玉兰翘了下嘴角:“房梁上的钱都在,衣柜里的也在,但锁上有撬过痕迹。”
拉开衣柜门时带起一阵樟脑丸的气味。
这花梨木衣柜是白奶奶当年的陪嫁,抽屉的同心锁也是,里面的锁芯也是弯弯绕绕,普通开锁匠一时半会都无法撬开。
顾立东查了下锁芯:“像个老手。”
“这你可猜错。”
苏玉兰他们屋里丢的最多不是布料衣物书籍这些,暖水壶搪瓷盆连搪瓷杯都没被拿走,竟是零食。
小半袋的江米条、大白兔奶糖四颗、苹果一个,芝麻桃酥半盒。
苏玉兰心疼归心疼,但也庆幸,食物大部分都在客厅餐边柜里,卧室这些,纯属于她个人嘴馋。
又因吃多糖对牙齿不好,牙齿不好就不能吃香喝辣,她也格外注重这个,更不可能把大白兔奶糖随随便便搁床头柜。
苏玉兰掀开纸摘窗,夜里的风挺凉的,顾立东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今天上午下雨中午停,雨可以洗干净痕迹,泥巴也很有可能留下痕迹。
墙拐角处斑驳的泥土又被抹平过,但仍留下了半枚水泥脚印,尺码比成年男性小两圈,脚掌纹路像是千层底布鞋的针脚。
第38章 :心理罪
“小孩?”
顾立东也很诧异,爬到窗台上,往树枝上够了够,又缩回身子,关上窗户,掌心摊着一片枯叶:“树杈上还挂着这个。”
苏玉兰也羡慕他手长脚长,接过枯叶对着烛光转了个面,叶片背面黏着一点点糖稀,隐约可见两排不太齐的细小牙印。
“会是朱狗蛋吗?”、“是朱狗蛋。”
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院里与妞妞同辈的小孩并不算多,顾家得罪过的只有朱狗蛋跟赵小宝,赵小宝是个怂货且不说,还是个不灵活的胖墩。
苏玉兰噗的一笑:“只是我们没有证据。”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中午发现就说出来,抓不住凶手,说出来也没用,反而会让上午在家的人着急。
顾立马:“这朱狗蛋的盗窃说稚嫩不稚嫩,说老练也算不上,不像新手。”
“啊?”
苏玉兰蓦然想到为什么他们把钱搁房梁上,正因附近这一片被偷盗过好几户,至今未被抓住。
“你的意思是朱狗蛋他不是头一回?”
顾立东忍不住搂紧她:“玉兰真聪明。”最重要和他心有灵犀。
过往几起被盗案例也有不少奇怪之处,但因大量钱票丢失,大家也很难想到是一个小孩下的手。
可假如把贼落到朱狗蛋身上一切也说得通,他人小,注定走不远,可不就带着机械厂家属院霍霍吗?再加上附近胡同。
若非跟苏玉兰起了争执,这小子也是一直避开他们四合院的。
苏玉兰叹息:“小小年纪,聪明不用正道上,妈说的对,坏人不分老幼。”
“和他的父母也有关,朱狗蛋干暴力残忍的事,朱大山都说好。”顾立东抚平她的蹙眉:“人我盯着,证据我来找,你专心备考。”
“好。”
苏玉兰也放心把这件事交出去。
煤油灯芯在玻璃罩里轻轻一跳,听见细碎敲门声,顾满仓捏着锥子往鞋底扎的眼儿便偏了半寸。
顾立东掀帘子时使了个眼色,马春花把快纳完的鞋垫撂在笸箩里。
“爸,妈,你们房里东西都在吗?”
马春花蓦然起身:“你们屋丟东西了?兰丫头她没有被吓着吧?”
顾立东忙劝她妈:“没事,只是丟了一些吃的,还是玉兰发现的呢,回来便告诉了我。”
“玉兰怕是为了不让我跟芝丫头担惊吧?一个下午不漏半句风声,可见是个心行沉稳的。”
顾满仓虽觉得孩儿他娘对二儿媳也太吹了,但又不是不能理解,寻常人一发现这,怕早大叫起来。也亏她能学习一个下午。
顾满仓夫妇检查了屋内的全部东西。
“没丢。”马春花掀开床单,露出下面的干麦秆,里面藏着钱和粮证,但这只是明面上,被套里还有,“自打上月老李家遭贼,钱票就都缝我这儿了。”
今天上午她大部分时间在家里,也就中途去了趟附近都供销社,这贼人怕是那时候来偷的,时间短,也偷不了几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