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说好我是NPC呢?(50)
顾立东欲言又止:“嫂子那边……”
马春花却让他不要太担心:“你嫂子口风不紧,到钱抓得挺紧的,你哥的一半津贴都在银行折子上,她的工资明天我打听下,没哭应该就没事。”
朱狗蛋这小子,不管怎样,都要抓出来。
最麻烦的是他才十岁,在大人们眼里,反而可能是弱者,指不定会有眼红的人把脏水泼到顾家。
一想到朱狗蛋这小子以后能干出杀人的事,马春花心里又是一紧,和顾满仓对视一眼。
马春花:“东西你别擅自行动,都听我的。”
顾满仓:“听你妈的。”
顾立东:“?”
第二日,顾家便把失窃的事透露了出去,在一大爷一大妈二大爷二大妈那里透了个底,对外说,他们的锁也被撬了。
毫无疑问,这又在椿树胡同引起轩然大波。
因盗窃不是头一回,上上次便有人报警,两个负责此案的片警也闻讯赶到了椿树胡同。
老片警且不说,平头那个年轻片警名叫冯原,苏玉兰记得自己同学鲁三娘和丈夫也是这个名字。
可不巧了吗?
“你是苏同志?”冯原显然也听鲁三娘说过。
“对。”苏玉兰端来茶水,又跟大伙介绍,“这是我好朋友的爱人,冯原同志,也是咱们社区片警。”
外面院子里可是围观了不少人。
王婶还记得第一天苏玉兰上门:“兰丫头说的,她有同学嫁给保安。”
“原来真的啊!”
“当然真的,你当兰丫头是你啊,满口谎言。”
这年头人们对于警察仍有惧怕心理,只比红小兵好一点点。
赵菊花都瑟缩了一下,庆幸当时自己没闹下去,这公安是真的,万一这报公安也是真的呢?顾家这新媳妇真不简单。
可惜这案啊,依旧好几天没查出来。
苏玉兰和顾芝芝有受到影响,但并不严重,马春花成为人群焦点。
“哎哟喂,我的天爷啊——”
清早,马春花拍着大腿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攥着个空了的铁皮饼干盒。
王婶挎着菜篮子凑过来:“他顾婶,你这又是唱哪出啊?”
“我攒了三个月的桃酥全没啦!”马春花把铁盒晃得哗啦响,两根手指捏着盒盖上扭曲的锁扣,“瞧瞧这手艺,铁丝一别就开,比供销社张师傅修锁头还利索!”
赵菊花从东厢房探出头凑热闹,手里还抓着梳头的篦子,幸灾乐祸:“咱们院儿墙头可插着玻璃碴,却还是偷到你家。”
“要不说是高手呢!”马春花突然压低嗓门,眼珠子往院门口瞟,“昨儿夜里我起夜,恍惚瞧见个黑影从枣树杈翻出去,嚯,那身段跟狸猫似的……”
葡萄藤后传来极轻的咔嗒声,朱狗蛋蹲在影壁后头,嘴里含着偷来的大白兔奶糖,甜得眯起眼,裤兜里还揣着半块桃酥。
骗子,昨晚上他根本没出去过。
马春花大嗓门:“要我说这小贼真能耐!上回老李家丢钱,锁眼还被火柴梗堵了,这回倒好,锁头完完整整,天杀的这贼!”
不知道的都以为顾家丟多少东西呢,大家都在劝马春花,朱狗蛋却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陆续几日,马春花都跟那祥林嫂一样,只不过人家是哭诉,她是明贬暗褒,顾立东抚额:“妈你这戏演得也太过了点。”
“你懂什么?要的就是这效果。”马春花扒拉扒拉,“心理学上说,少年犯最享受犯罪后的关注度,尤其当大人夸他手段高明。”
顾芝芝茫然:“心理学是什么?妈你什么时候看的心理学?你不是跟爸一样没读过书吗?”
“没读过书又怎样?学到老活到老。”马春花嫌弃地瞪着自己一儿一女,亲亲热热拉过苏玉兰,“白生你们了,还是兰丫头懂我!”
妞妞手举的老高。
第39章 :逮小偷
葡萄架下看热闹的渐渐散了。
朱狗蛋舔着糖块转回自家小厨房,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变出的铁皮饼干盒敲得门框哐铛铛响。
钟秀芹正在灶台做饭,扭头见儿子手里那个印着牡丹花的铁盒,黄铜锁扣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她左右看了一眼,小声:“这、这莫不是顾家那个?”
“路上捡的。”朱狗蛋舔着牙缝里的桃酥渣,故意把铁盒往条案上一墩。
盒盖震开条缝,露出半块压碎的核桃酥,油香气混着铁锈味在潮湿的屋里一点点漫开。
钟秀芹咽了咽口水,手指在围裙上猛然绞紧。
半年前她儿子往家第一次拿粮票时她就该问的,可那白面馒头实在比窝头香,后面竟还出现肉票,钱还是一张张大团结。
钟秀芹突然抓起往嘴里塞,就像她这些日子拿大团结跟肉票买肉,拿布票给自己买了件新衣,还给娘家弟弟也做了一身。
甚至想起马春花今早在葡萄架下的哭嚎,竟也尝出几分隐秘的甜。
窗棂外传来收工的吆喝声,她慌慌张张把铁盒塞进米缸,赶紧用抹布盖住:“你爹要回了。”
话音未落,木板门就被踹得直晃。
朱大山甩开褪色的蓝布门帘,裤脚还沾着机械厂车间的铁屑。
桃酥用了荤油炸的,这味道根本遮不住。
朱大山踹翻条凳:“敢偷吃独食!”
“没有没有。”钟秀芹战战兢兢地回来,丈夫的皮带却已扣砸中后背,“是狗蛋,狗蛋吃的。”
“小兔崽子!”竹筷抽在朱狗蛋手背上。
朱狗蛋面无表情听着他娘压抑的抽泣,舌尖卷起嘴里的糖翻来覆去。
“哭!就知道哭!”朱大山瞅着这黑眼珠竟有点恕,转头揪住妻子枯草般的头发往水缸沿撞,“厂里评先进又让老顾抢了,你们娘俩就知道吃白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