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说好我是NPC呢?(51)
他从头到尾也没过问东西从哪儿来,他今天在车间里受了气,回头便把这气出在妻儿身上。
而等气一出完,又抱着钟秀芹亲:“我错了,明天买雪花膏给你。”
又拍打男孩单薄的脊背,摸出两颗潮了的花生:“还是儿子中用,老张给的,爹特意给你留的。”
朱狗蛋一脸冷漠,却被他鼻青脸肿的妈按着头给他爸道歉。
后半夜朱大山鼾声如雷,朱狗蛋趴在漏棉絮的褥子上。
钟秀芹偷偷摸进来给他涂红药水,却也在明里暗里打听他拿了多少东西,有没有份子钱之类。
还小声劝哄道:“钱啊票啊在你手里捏着也没用,妈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红烧排肉,妈给你烧鸡。”
时间一晃而过。
胡同里没有发生的事情那么多,再稀奇的事情热度也有限。
而当四合院的议论从盗窃转到药厂考试时,朱狗蛋果真不满,白天还跟赵小宝打了一架。
这天夜里,中院摸出来一个黑黢黢身影。
这个身影直奔椿树胡同右转第三个二进院的内院奔去,显然事先踩过底。
朱狗蛋要偷的正是抓住过他偷机械厂厨房的保卫科保安,这人当初辱骂他一个下午,唾沫星子溅了他满脸,还差点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了他裤子。
他老早就有报复的想法,今天这人值班,他又是个鳏夫,家里人也不跟他同住一个屋。
朱狗蛋很熟练。
熟练地爬墙,熟练地爬树,遇见起夜盆趿拉着棉鞋从廊下晃过也不慌不乱,秋雨裹着落叶拍在灰墙上,朱狗蛋蜷在椿树枝桠间,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直到起夜的人消失不见,朱狗蛋从树上翻下来,又灵活地把窗户撬开,他狸猫般翻进了卧室。
今晚的偷盗也很顺利,东西有点多,主要是他不想给保安留下一点。
若不是柜子床搬不走,他也要搬走的,可以拿到黑市上换钱,他可是知道黑市在哪儿的。
朱狗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返回四合院。
但他藏东西的地方却不是朱家,而是地窖。
这个地窖和后院的水井一样,都是四合院自带的,里面空间很大,但现在物资短缺,只有七八户因家太小拿它来储存咸菜,或者过冬辣白菜等。
朱家是其中之一。
朱狗蛋偷来的东西,都放在打了标志的朱家半空的咸菜缸里,即便被他妈发现,他妈也不会吱声的。
不料,朱狗蛋还在藏东西,他听见细微脚步声,一下子翻进缸里。
可这脚步声本来便是冲他来的,七八个大汉呢,有公安局的,也有机械厂保卫科的。
有人道:“小兔崽子,等你好几宿了!”
"我日你祖宗!"朱狗蛋抄起暖瓶砸过去。
两个公安猛虎般扑上来,将他脸朝下按在咸菜缸沿,缸沿边上残留的腐臭酸汁溅进鼻孔。
“轻点!老子肋条要断了!”朱狗蛋梗着脖子嘶吼,双腿在空中乱蹬。
听得人气到不行:“小兔崽子你跟谁老子呢!”
两个保安把他从缸里提溜出来,朱狗蛋四肢挣扎,又踢又咬,被反剪双手按在废铁堆上,拷上银手铐,缺一点不悔改,还在骂:“我日你八辈...唔!”
老实说,这次都罪犯这么小社区片警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到,而且这脏话比成年人都狠。
而朱狗蛋偷的那些东西也露出来,前几回的,这一回的,有大量的钱和票,有粮证本有麦乳精,有的肉已经有了臭味,竟还有一对银镯子和一只金镯子。
“带走!这回可不是保安可能了事的。”
可一出地窖,听到动静的人已经有好多爬起来,甚至有隔壁院也零零星星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顾满仓父子今晚都没睡,虽未出现在地窖,但却跟踪关注全程。
知情者之一的苏玉兰也睡不着,以己度人,想到婆婆怕也如此,爬起来冲了两杯麦乳精。
麦乳精冲开的时候“满屋飘香”,但喝起来甜味是清爽的,奶味也不像大白兔奶糖那么浓郁。
马春花喝了一口,觉得单调,从餐边柜里端出一盘炒瓜子,意有所指道:“兰丫头来,咱们吃瓜。”
被寻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的苏玉兰:“?”这吃瓜的意思是看热闹?
第40章 :看热闹
麦乳精的甜香还在舌尖,瓜子也嗑得正香。
窗棂外猛地炸开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紧接着,地窖方向传来一声嘶吼:“小兔崽子你跟谁老子呢!”
“像是公安!”
马春花眼睛发亮,瓜子皮簌簌往下掉,起身就要推开门往外。
却被苏玉兰一把拉住:“妈,披件褂子,霜降后半夜凉着呢。”
“还是你贴心。”
马春花转身回屋拿衣服。苏玉兰则立在窗边观望,这种时候,不做那冲在最前头的人。
隔壁厢房传来赵菊花的破锣嗓子:“杀千刀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对面屋门最先打开,李会计趿拉着胶鞋往中院跑,手里的电筒光柱晃得院里树影乱颤,他家地窖里可是储存有两缸咸菜;
顾芝芝和周春梅的房间也陆陆续续传来声响,苏玉兰敲了敲顾芝芝的门,嘱咐她别让妞妞吓着。
马春花已急匆匆跑出来时,院里人影憧憧,婆媳俩贴着墙根往外挪。
又见孟大妈趿拉着布鞋冲在最前头,手里擀面杖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哪个杀千刀的偷老娘的腌萝卜!”
可这次还真不止是腌萝卜辣白菜的事情。
“公安办案!都退后!”一声暴喝震得院子里的槐树叶子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