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贬值!我靠百亿资产盘活全家(16)
最后,他将镜头对准了那片他们认领的沙枣树,以及树上那块轻轻晃动的,写着共生·羁绊的木牌,将人造的印记与自然的顽强一同框进取景器。
他的照片,冷静,克制,充满几何感和生命力,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写实,诉说着这片土地上最原始,也最恒久的循环与共生法则。
但在某些构图中,比如那张沙枣树与木牌的照片里,却隐约透露出一种超越自然观察的,属于他的私心的东西。
两人各自忙碌,直到夕阳再次将沙漠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
叶寻放下画笔,满意的看着创作出来的画。
无尽的沙海之上,一弯残月般的清泉,倒映着璀璨星河,天空划过一颗泛着绿光的火流星。
泉水的边缘,是枯死的胡杨根系,新生的绿芽正悄悄长出。
他偷偷瞥向顾淮,发现顾淮也刚刚结束拍摄,正在低头查看相机里的成片。
他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画完了?”顾淮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
“嗯。”叶寻应着,凑过去,想看看顾淮拍了什么。
顾淮没有避讳,将相机屏幕转向他。
叶寻一张张翻看。
那些照片,依旧带着顾淮标志性的冷峻和疏离,却又在无声处惊心动魄。
当看到那张沙枣树与木牌的照片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照片里,古老的树木与崭新的木牌,在夕阳下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那四个字,在顾淮的镜头下,被赋予了沉静而永恒的力量。
他的心,再次被轻轻触动。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画。”叶寻小声说,他将自己的画板微微转向顾淮。
顾淮抬起眼,目光落在叶寻的画上。
刹那间,他平静的双眸之中,清晰地闪过一丝讶异。
画面中,沙漠的苍凉与生命的绚烂,激烈碰撞又奇妙融合。
在那片象征着共生的,充满张力的色彩中央,一个模糊的,背着相机的轮廓,与整个画面融为一体。
叶寻紧张地看着顾淮,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从心里冒出来的奇怪想法,让他的身体发冷,生怕从那双眼眸里看到一丝否定或疏离。
顾淮久久地凝视着那幅画,没有说话。
沙漠的晚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同样的画册的空白页被风吹着,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许久,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深邃地看向叶寻,那里面翻涌着叶寻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汹涌的情绪。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画面上那个模糊轮廓时,微微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极其轻地,落在了纸张的边缘。
“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只挤出来两个字。
叶寻分明的察觉到,顾淮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松动了,只不过,他不善言辞,并没有真的表达出来。
一种巨大,混杂着被理解的喜悦和情感得到回应的酸涩,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眼角也泛上了一层红。
他们各自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将这次的主题完美的展现出来,在彼此的作品中,看到了对方,也看到了自己。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一轮弯月挂在沙丘的顶端,浅淡的月光笼罩着两个人的身影。
叶寻抿着唇,心跳速度持续上升,看着正在收拾摄影器材的顾淮,小心翼翼的张口,“那个,顾淮,你有对象了么?”
第9章
顾淮并没有立刻回应叶寻的话, 而是开始拆卸那些摄影器材,将它们一一装入随身携带着的袋子里。
“顾淮,你跟我说说嘛, 还是说, 你有对象了, 又或者你刚刚失恋,所以,才过来旅行,还是说,你已经结婚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叶寻的声音明显低了八度, 脸色也变得沉了些。
今天的腾格里沙漠, 比昨天的清静些,没有欢迎晚会, 篝火若隐若现,即将熄灭, 白日的炙热被清凉取代。
大部分游客已经回到各自的帐篷休息, 周围一片静谧, 只有风掠过沙丘的细微呜咽声,一回头, 他们看到了沙漠狼。
“顾淮, 顾淮, 你看!那边真的有狼!”
“呜...”沙漠狼朝着并不明亮的月光嚎叫, 原本的宁静被打破。
远远的还能听到其他游客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
【你们听到了么, 好像真的有狼。】
【可不是, 前些年在贺兰山那边的公路上, 还遇到森林狼,可聪明着呢,还跟人要吃的,当时有点儿面包,都掰给它们吃了。】
【向导,那这边的狼真的会吃人么?】
顾淮顺着叶寻手指的方向看去,月光下,沙漠狼朝着他们看了一眼,眼睛亮晶晶的,皮毛泛着一层银光,但是,听到了顾淮的声音之后,突然就跑走了。
“真是可惜,跑的这么快,你是不是又没拍到?”
“没什么,还有机会。”
顾淮和叶寻各自收拾好东西,并没有立马回去。
他们并肩坐在一处远离营地的沙丘顶端,望着头顶那条横贯天际的银河。
“顾淮,你拍到银河了么?”
“嗯,拍到了。”
“那可以送我一张照片,作为纪念么?”
“嗯,没问题。”
“顾淮,你能不能多说几句话。”
顾淮稍稍顿了顿,“我尽量。”
顾淮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慵懒地望着星空,其实更多的精力集中在叶寻的身上。
他能闻到叶寻身上干净的,带着点画笔松木味道的气息,还混合着沙漠夜晚特有的干燥味道。
这几天的相处,叶寻埋藏在欢乐的面孔下,内心的敏感被他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