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贬值!我靠百亿资产盘活全家(17)
就在这时,叶寻忽然开口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一个人出来旅行,你的朋友或者家人,不会担心吗?”
这次,他问得有些迂回,但是双眼紧紧盯着顾淮,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他的回复,毕竟这么多天,要是的的确确有“朋友”存在,他也该死了那条有的没的心思。
顾淮的心猛地一跳。
其实,他早就听懂了叶寻的意思。
这个问题,无关家人朋友,而是在探询他是否“单身”,身边是否有那个特殊的“她”或“他”。
顾淮突然就想戏弄一下面前的叶寻。
他几乎没多思考,脱口而出,语气冰冷,但却轻松,“哦,他们啊,习惯了,我女朋友也挺放心我,她知道我就是出来寻找灵感的,毕竟,艺术需要敏锐的观察力。”
他甚至刻意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甜蜜和炫耀意味的笑容,补充道,“很巧合,她也是位插画师,很漂亮,并且很支持我的工作。”
叶寻原本的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顾淮敏锐地捕捉到独属于他的情绪波动,他搭在膝盖上的手,几乎不可察觉的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叶寻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移开了目光。
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那个,顾淮,今天都第四天了吧,还有三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会不会怀念这里的风景。”
顾淮难得的笑笑,“我在这里寻到了灵感,还不错,有机会,还会再来。”
“再来的话,就像之前说的,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不同的人,相同的风景,兴许,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旅行,总是会遇到不同的人和事,那不是很正常,既然你画画,应该也经常出来采风吧,难道没有遇到过一些难忘的事情?”
“嗯,也算遇到过,记得有一次去雪山采景,那时候年纪小,才19岁,朝着雪山喊了句我来了。”
“当时,那向导的脸色就变了,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背上,我还感觉挺疼的,后来才知道,那是怕雪崩,那时候小,看到什么都新奇的很,就没想那么多,幸好,山神饶恕了我的冒失。”
叶寻没头没脑的说着他以前的经历,但是,思绪早就飞出去了,一直定格在顾怀刚才的话,顾淮有女朋友,并且很漂亮,还很支持他的工作,不对劲,怎么感觉心里酸酸的。
原来如此。
也怪不得这几天他冰冰冷冷的,不愿意跟人多搭讪,摆明了看出了他的心思,有意疏离,原来这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但是,他关心的样子,那算是什么,叶寻也说不上来。
一种尖锐的失落和难堪,像沙漠里的荆棘,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叶寻的心,莫名的刺痛。
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自己竟然会因为这几天的短暂同行,就产生了不该有的妄念。
他看着星空,明明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有种酸酸的,说不上来的难过。
顾淮说完那番话,就紧紧盯着叶寻的反应。
叶寻的眼睛一瞬间失了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些不同寻常的异样。
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叶寻充斥在眼睛中的难过。
有种期待之后,没有得到回应的难过,连四周的风好像都带了一种失落的颓废感。
他受不了叶寻这个样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淮伸出手,握着拳头,轻轻碰了碰叶寻紧握的拳头。
叶寻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顾淮更快地握住。
“骗你的...”顾淮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歉意,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无比,“我刚才得话是骗你的。”
叶寻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星光下,顾淮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只有一种全然的坦诚和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
“我没有女朋友,”顾淮看着他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一直都是一个人,感情史目前空白,之前没有暗恋过谁,之后不一定吧,毕竟那是以后的事情,谁也没办法预测。”
“你也知道,喜欢艺术的人,随遇而安,不知道你读没读过张爱玲的《白玫瑰与红玫瑰》,白玫瑰得不到的时候就是白月光,得到了就是大米粒,红玫瑰得到了,也就成了墙上的蚊子血。”
他说完,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但还是勇敢地迎着叶寻的目光,这次冰没有躲闪。
他将自己最真实也最缺乏安全感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对方面前。
叶寻怔住了。
巨大的转折让他一时无法反应。
一旁营地的篝火要熄灭了,那边的管理员大声朝着这边呼喊,“喂!那边的两个,该回营地了,大晚上的,沙漠可不安全!”
叶寻听到营地管理员的话,大声回复道,“马上,立马就回去!”
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混合着被戏弄的微恼,以及更汹涌的,再也无法压抑的情感,如同破闸的洪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原来刚才,是顾怀专门的,是骗他的,怪不得他的眼神一直闪躲。
原来,他和自己一样,是孤身一人。
原来,那些靠近和依赖,并非错觉。
叶寻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反手紧紧握住了顾淮的手。
“顾淮。”他低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不可否置的坚定,“给我你的电话,这里没有网,回到有网的地方,把微信给我,那样联系起来会更方便一些。”